朱高煦穿過院子,推開正堂的門。
正堂裡的擺設和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,桌椅擦得乾乾淨淨,案上那盆君子蘭還活著,葉子綠油油的。
朱高煦的手指在桌沿上劃了一下,沒有灰。
轉過身,看著院子裡那幫忙前忙後的下人,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帶兵走的時候,以為自己不會再回來。
現在回來了,這些人還在,院子還在,連那盆君子蘭都還在。
老孫端著一壺熱茶進來,給朱高煦倒了一杯。
“老爺,您走之後,府裡的事都是韋娘娘安排的。她說您早晚要回來,讓咱們把院子看好,地掃乾淨,東西別動,說您回來看著心裡能舒坦些。”
朱高煦端著茶杯,站在正堂門口,看著院子裡韋氏正在指揮下人搬行李。
便仰頭把茶灌了下去,燙得齜了一下牙。
朱高煦在府裡轉了一圈。
正堂、書房、後罩房、庫房,一處一處看過去。
書房裡的輿圖還掛在牆上,那些用硃砂筆畫的箭頭和圈點都還在,是他起兵之前畫的。
朱高煦的手指在輿圖上停了一下,然後轉身出去了。
庫房的門推開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口大箱子。
他開啟最外面一口,裡頭是滿滿當當的銀錠,箱底墊著防潮的石灰。
旁邊幾口箱子裡堆的是金條、玉器、絹帛。
牆角那幾口大缸裡裝的是米,缸口封著油紙,揭開一看,一粒都沒壞。
老孫跟在後面,小聲說:“老爺,您走之後,韋娘娘讓我把庫房鎖死了,鑰匙一首貼身藏著。誰都不許動。”
朱高煦合上箱蓋,站在庫房中間,看著這一屋子東西。
這些錢糧,有他爹朱棣當年賞的,有這些年朝廷發的俸祿,也有他在遼東收的稅賦。
而且在地窖裡面還有大量的錢財。
夠他一家子吃十輩子都花不完。
他造反的時候,沒想過這些。
當晚,朱高煦讓廚房擺了一桌子席,就在正堂裡。
不是什麼山珍海味,都是遼東本地的菜,酸菜燉白肉、醬燜鯉魚、貼餅子、幾碟醃菜,配上一罈瀋陽本地的燒酒。
桌子擺在正中間,葉靈兮坐了上首,朱高煦和韋氏坐右邊,朱瞻圻坐左邊。
老孫在旁邊伺候倒酒,丫鬟們進進出出端菜,正堂裡燈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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