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英走到朱仕壥面前,躬身行了一禮,語氣比宣旨時和緩了不少。
“代王殿下,接旨吧。”
朱仕壥愣了一瞬。
他還沒有習慣代王殿下這西個字是叫他的。
朱仕壥下意識地轉頭看了葉靈兮一眼,葉靈兮朝他點了點頭。
朱仕壥這才雙手接過那捲沉甸甸的黃綾聖旨,然後磕了一個頭。
金英又朝葉靈兮躬了躬身,退到一旁。
葉靈兮從主位上站起來,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官員,沒有說話。
殿外的陽光還是那麼亮,樹葉子被秋風吹得嘩啦啦響。
葉靈兮低頭看著朱仕壥
“從今天起,你是代王了,這座王府是你的,大同城裡的百姓是你的子民,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,知道被欺負是什麼滋味,以後你當了王,不要讓任何人再受你受過的苦。”
朱仕壥抬頭看著她,眼睛紅紅的,但沒有哭。
他用力點了點頭,把懷裡那捲黃綾聖旨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葉靈兮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朝都指揮使府的方向走去。
朱仕壥站在代王府門口的臺階上,抱著聖旨,目送著她的背影穿過長街,拐過街角,消失在午後耀眼的陽光裡。
葉靈兮在大同又待了兩天。
第一天,葉靈兮盯著布政使司的人把最後一批地契核對完畢,城南那片莊子五千餘畝民田的歸屬全部理清,按戶造冊,張榜公示。
被佔了地的百姓陸續到布政使司衙門來領回地契,有人捧著地契蹲在衙門口哭了半天,有人跪在地上朝都指揮使府的方向磕頭,陳懷派人去扶都扶不起來。
第二天,葉靈兮去了代王府。朱仕壥己經搬進了正院,但朱桂住過的那間正房他讓人鎖了,自己住在偏院那間廂房裡。
葉靈兮問他為什麼不住正房,他說那間屋子太大,一個人住著害怕。
葉靈兮沒有勉強他,只是讓人把偏院的廂房重新佈置了一遍,換了新被褥,添了新桌椅,牆上那幾把大刀倒是留了下來。
又去看了徐敬抄家抄出來的東西。
金銀珠寶堆了滿滿三口箱子,賬冊十幾本,葉靈兮讓陳懷全部登記造冊,充入大同府庫,用來賠償那些被代王府欺壓過的百姓。
王屠戶的遺孀找到了,孫家閨女從王府後院被領了出來,送到她爹孃手裡。
老兩口抱著女兒哭得站不住,那姑娘倒還好,只是瘦得很,神情麻木。
葉靈兮讓人給她單獨安排了一間房,又讓軍中醫官去看了兩回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葉靈兮收拾好行裝,帶著馬平川和十名護衛出了都指揮使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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