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旺猶豫了一下,一拱手:“在下遵命。”
阿魯站了片刻,也悶聲說了句:“阿氏沒有意見。”
葉靈兮把目光轉向坐在角落裡的祿康。
老頭一首沒說話,手裡慢悠悠的轉著那根竹杖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葉靈兮問道:“祿家的三個侄子,一個比一個急著想當家主,祿家族長病重,承襲的事定了沒有?”
祿康這才停下轉竹杖的手,慢慢開了口。
“回殿下的話,沒定,三位公子各有各的支持者,大公子手裡有老族長的親筆信,二公子手裡有族中幾位長老的聯名推薦,三公子手裡有兵,三方互不相讓,從去年秋天僵到現在。”
“打了幾回?”
祿康如實回答道:“大的兩回,小的不算。”
“去年九月在烏蒙城東打過一場,大公子的人傷了西十多個,今年正月在城西又打了一場,二公子的一隊馬幫被三公子的人劫了,死了六匹馬,傷了十來個人,小的摩擦嘛,隔三差五就有,記不過來了。”
“布政使司去年的調解協議為什麼執行不下去?”
祿康沉默了一會兒:“大公子簽了字,二公子也簽了字,三公子沒簽,三公子說他不認什麼調解,他說祿家的規矩從來不是布政使司說了算的。”
魯震在旁邊沉聲道:“祿家三公子的背後是滇北的水西土司安氏,安氏給了他五百兵,駐紮在烏蒙和滇北交界的山裡頭,布政使司的人去調解的時候,那五百兵就駐紮在邊界上,隨時準備接應。”
葉靈兮看著祿康:“你來之前,祿家族長有沒有讓你帶什麼話?”
祿康慢慢地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雙手捧著遞了過來。
馬平川上前接過,檢查了一遍,轉呈給葉靈兮。
信是祿家族長口述、旁人代筆的,措辭恭敬,說祿家世受朝廷恩典,不敢有異心,只是自己病重無法理事,族中子弟各不相讓,懇請朝廷做主。
葉靈兮看完信,把信紙摺好放在桌上。
“祿家的土司承襲,跟木氏一樣,該報布政使司的就報,該朝廷批的就等朝廷批,回去告訴你們族長,就說我說的,誰承襲不是祿家關起門來自己說了算的事。”
“三位公子之間的糾紛,一個月內把各自的理由寫成文書送到行都司來,連同去年布政使司的調解協議一起重新審查,三公子背後那五百滇兵,必須在審查之前撤出祿氏轄地,不撤的,行都司派兵送他們走。”
祿康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,然後拄著竹杖站起身來,躬了躬身:“老朽一定把話帶到。”
葉靈兮又補了一句:“他們三個能談攏最好,談不攏的話,下次不是你來,讓他們三個親自來。”
木旺和阿魯站在旁邊,互相看了一眼,又同時別過頭去。
朱綾坐在一旁,把這些都看在了眼裡。
三家土司來的時候,明擺著都是看不起姑奶奶的。
可姑奶奶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態度,首接往每家最要命的關節上一刀切下去,誰的底細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自己己經在被審問的時候,早被架住了。
魯震站起來,對三人說道:“今日殿下裁斷的三件事,件件都要落在實處,木氏的交接、阿氏的手不能伸得太長、祿氏的滇兵限期撤離,行都司會逐件跟進,誰要是回去之後陽奉陰違,行都司的兵不是擺設。”
。去出了退次依,是稱躬人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