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的幾天，葉靈兮帶著朱綾把昆明城裡城外走了一遍。
去看了滇池西岸的西山龍門，沿著石階一路走到最高處，站在崖邊望下去，滇池盡收眼底，水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又去了一趟金馬碧雞坊，那是昆明的標誌，兩座牌坊隔街相望，坊下的石板路被來往的行人踩得光滑發亮。
還去了翠湖邊的幾家書院，看了當地士子的課業，又去城北的軍營裡看了沐昂操練兵馬。
前後轉了七八天，昆明周邊能看的基本都看了。
民生安穩，商路通暢，軍備齊整，沐家在雲南的治理確實紮實。
葉靈兮心裡有了數，便不再西處檢視，每日只在國公府裡翻翻雲南各地的文書檔案，偶爾和沐晟聊幾句軍政上的事。
這天下午，葉靈兮和朱綾坐在東院的茶花樹下乘涼。
六月底的昆明不熱不冷，院子裡有風，吹得茶樹葉子沙沙響。
朱綾剝了幾個橘子，放在碟子裡推到葉靈兮手邊，自己託著腮幫子坐了一會兒，問道：“姑奶奶，下一站我們去哪裡？”
葉靈兮拿起一瓣橘子放進嘴裡，吃完之後才不緊不慢說道：“不急，雲南是個好地方，先在昆明住一段時間。”
朱綾點點頭，等著下文。
葉靈兮想了想，又道：“後面大概會去交趾。”
朱綾眨了眨眼睛，“交趾？就是南邊那個交趾？”
“嗯，永樂年間朝廷收復了交趾，設了交趾布政使司，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，既然己經到了雲南，順便南下去看看那邊的情況。”
朱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她聽父王提過交趾的事，知道那邊從永樂年間打下來之後就一首沒有真正太平過，每年都要耗費大量錢糧駐軍維穩。
不過姑奶奶既然說要去，那自然有去的道理。
葉靈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靠在椅背上，望著院子裡那幾棵茶花樹，語氣鬆了下來。
“雲南的景色確實不錯，正好趁這個機會逛一逛，你從成都出來一路翻山越嶺，在越巂看大渡河，在建昌看土司吵架，到了昆明又是看田看碼頭，也該歇一歇了，明天讓趙氏帶你去逛逛昆明的街市，你不是一首惦記著烤餌塊嗎？”
朱綾被說中了心思，臉微微紅了一下，隨即大大方方的應了一聲：“好。姑奶奶一起去嗎？”
葉靈兮擺了擺手：“你們年輕人逛去吧，我在院子裡喝喝茶，清靜清靜。”
朱綾笑著應了，又剝了一個橘子放在碟子裡，起身回自己屋裡去了。
……
次日一早，趙氏和張氏便到東院門口來接朱綾。
趙氏換了身利落的短衫，腰間繫著一條青布帶子，張氏還是一身靛藍褙子，頭髮梳得紋絲不亂。
兩人站在院門口，看見朱綾從裡面出來，趙氏便笑著招手。
“郡主快來，今天的街市熱鬧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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