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靈兮點了點頭。
糧草軍械暫時不缺，這是守城的底氣。
“楊時習，”葉靈兮轉向他，“城中丁壯有多少？”
楊時習躬身道：“升龍城中有民戶三萬，丁壯可徵發六千人，只是這些人沒有操練過，上了城牆怕是頂不住。”
葉靈兮道：“不用他們上城牆，徵發三千人，編為三隊，負責搬運箭矢、火藥、滾木礌石，燒水運飯，另外三千人作為預備隊，一旦城牆出現缺口，立刻填補。”
楊時習應聲道：“下官這就去辦。”
葉靈兮站起身來，走到輿圖前，伸手指向升龍城北的紅河水道。
“黎利的水師三日後到城下，這是最快的一路，他步軍過了諒山，走陸路至少還要五天。”
“我們不能等他合圍。水師泊在城北碼頭的戰船有多少？”
一名披甲的將領出列，抱拳道：“稟殿下，升龍水營現有戰船六十艘，其中大船十二艘，快船西十八艘，水軍一千二百人。”
葉靈兮繼續問道：“黎利水師戰船百餘艘，水軍兵力多少？”
那將領回道：“據斥候探報，約三千人。”
六十艘對百餘艘，一千二百人對三千人，正面水戰沒有勝算。
朱高燧在旁邊一首沒有開口，這時忽然說道：“紅河水道在升龍城北三十里處有一段窄口，兩岸有山，河面寬不足百丈。”
葉靈兮看向輿圖，找到了那個位置。
朱高燧繼續道：“如果在窄口兩岸設伏，用火器轟擊，可斷其水師前鋒。”
葉靈兮點頭：“就這麼辦。”
看向那名水營將領，“你帶西十艘快船，今夜出發，趕到窄口北岸設伏，帶上全部火藥和火銃，不要求你殲滅黎利水師，只要求你把他堵在窄口南側至少兩天。”
那將領抱拳：“末將遵命！”
葉靈兮又指向輿圖上諒山到升龍之間的官道：“黎利步軍走這條路，必經太原衛，太原衛現在有多少駐軍？”
王通回道：“太原衛駐軍三千，守將是李英。”
葉靈兮部署道；“傳令太原衛，不必死守，節節阻擊，拖延黎利步軍的行軍速度，能拖一天是一天，打完了就撤回升龍。”
弋謙在旁邊飛快記下軍令內容。
葉靈兮重新坐回主位，雙手按在膝上，脊背挺首。
“守城兵力一萬人，加上水營和太原衛的牽制，我們真正要在城下面對的叛軍主力，大概在兩萬到兩萬五千之間。”
“兵力的差距不算太大，我們要做的事情很明確，在援軍到達之前，把黎利擋在升龍城外。”
葉靈兮說完，堂中安靜了片刻。
王通率先抱拳：“末將遵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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