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升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撥轉馬頭回到將旗下，抬手下令：“出發！”
與此同時，校場的另一側，李安的廣西都司兵馬也在列隊出發。
李安騎著一匹棗紅馬，手持馬鞭指向西方：“廣西的弟兄們，山路難走，林子密，黎利那些藏在山裡的窩點，一個都不能留，每拔掉一個暗寨，就放一把火燒乾淨，讓叛軍以後鑽山都找不到一棵擋太陽的樹，聽清楚了沒有？”
“聽清楚了！”廣西兵向來以善於山地作戰著稱，此刻聽到李安的軍令，個個摩拳擦掌，躍躍欲試。
最前方的官道上，王通的正面部隊己經率先開拔。
王通在出發前將手下的三個指揮使叫到面前，交代得格外細緻。
“前鋒營走官道正中，旗號全部打出來，銅鑼和戰鼓每半個時辰敲一次，動靜越大越好。”
王通對著輿圖指指點點，“中軍把帳篷和灶臺多帶一倍，到了宿營地多扎空帳篷，多挖空灶，後衛營把輜重車隊拉長，讓運糧車在路上排成兩列，遠遠望過去烏泱泱一片，讓黎利的探子給我數都數不過來。”
前鋒營指揮使咧嘴一笑：“侯爺放心，末將帶人把動靜鬧得比過年還大。”
葉靈兮的五千輕騎在官道東側的緩坡上列陣。
騎兵們經過半月的休整和補充，馬匹膘肥體壯，士氣高漲。
葉靈兮策馬在佇列前走過，目光從每一排騎兵臉上掃過。
她在佇列中間停下來，轉頭看向身側的一個年輕騎兵，那人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，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。
“怕不怕？”葉靈兮問。
那年輕騎兵愣了一瞬，隨即挺首了腰板，大聲道：“不怕！”
“為什麼不怕？”
“因為殿下衝在最前面！”年輕騎兵脫口而出。
周圍的騎兵們鬨然笑了起來，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嘲弄，而是認同。
馬平川策馬從後面趕上來，故意板著臉道：“笑什麼笑，待會兒衝陣的時候別掉隊，掉隊了我可沒工夫回頭撈你們。”
一個老兵接話道：“馬護衛您放心，殿下在前面殺，我們在後面跟著砍，就這個套路，山谷裡練過一次了，熟著呢！”
又是一陣鬨笑。
葉靈兮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旋即恢復了正色。
她撥轉馬頭面向全軍，抬手壓下笑聲。
“三路大軍分進合圍，我們騎兵的任務是策應，哪邊遇到硬骨頭，我們就去哪邊啃。”
“柳將軍在東面堵出海口，李都督在西面拔暗寨，王侯爺在正面拖住黎利的主力。我們這五千人，就是全軍最快的刀，刀出鞘了就不能收，打到哪裡算哪裡，明白了沒有？”
“明白！”五千人齊聲吼道。
“出發。”
騎兵隊沿著官道東側的山麓地帶向南推進，隊形鬆散而有彈性，前隊斥候以五十騎一組向西面撒開，覆蓋範圍遠及三十里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