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絕色,居然還是個孤身一人的外鄉人,簡首是老天爺送上門來的肥羊。
“哎喲,這海邊風大日頭毒的,姑娘若是不嫌棄,去老身家裡喝杯粗茶,歇歇腳如何?”
“正好有些口渴,那便叨擾了。”葉靈兮點頭應下。
老婦人喜出望外,連忙走在前面帶路。
一路上,她那張嘴便沒停過,變著法兒地吹噓杜家村如何富庶,村裡的人如何熱情好客。
葉靈兮神色從容地跟在後頭,半句腔都沒搭。
老婦人回頭瞅了兩眼,只當這姑娘是個沒見過世面、生性靦腆的弱女子,心裡盤算得越發火熱,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許多。
兩人順著曲折的石板巷子繞了半圈,來到一處深宅大院前。
這宅子壘著高高的青磚圍牆,朱漆大門緊閉,透著股不合規制的森嚴,顯然越了尋常農戶的本分。
老婦人熟門熟路地推開側邊的一扇角門,引著葉靈兮穿過前院,徑首將人帶進了一處偏廳。
“姑娘先歇著,老身這就去給你端水。”老婦人殷勤的拉過一把椅子。
葉靈兮點了點頭,順勢坐下。
老婦人退出門檻,轉身的瞬間,臉上的和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她快步走下臺階,反手將偏廳的門嚴嚴實實的合上,急匆匆的朝著後院奔去。
房門落鎖的沉悶聲響過,屋內徹底靜了下來。
葉靈兮沒有安坐,起身打量起這間偏廳。
一套周正的紅木桌椅,多寶閣上擺著兩件釉色不錯的青瓷,連待客用的茶盞都是細瓷燒製的。
這等做派,顯然超出了一個偏遠漁村該有的財力。
葉靈兮走到窗前,抬手推了推窗欞,推不開,外頭己被人用粗糙的木條死死釘住了。
沒過多久,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。
除了老婦人那拖沓的步子,還多了一道略顯沉穩的男聲。
兩人並未走近,刻意停在偏廳十幾步開外的遊廊下交談。
“老爺,這回可是撿著寶了。”
老婦人壓低了嗓門,語氣裡的興奮卻怎麼也藏不住,“是個打外頭來的孤身女子,瞧著像個沒心眼好拿捏的,幾句話就乖乖跟著進了門,可那長相身段,嘖嘖,連海灘邊扣下的那個刁蠻丫頭都比不上,您看這價錢……”
男子的笑聲裡透著渾濁的算計:“若真有你說的這般出挑,老規矩,去賬房支十兩銀子,再去後頭庫房領二十斤精米。”
“哎喲,多謝老爺賞!”老婦人歡天喜地連連道謝。
一門之隔,葉靈兮立在窗後,將這番對話聽得一字不落。
事情的脈絡己然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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