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仇在前引路,王千戶親自領著百餘名披甲兵丁開道,沿途挨家挨戶敲門喝止,大隊人馬順著石板巷道首奔村東。
朱綾跟在葉靈兮身側,一邊揉著痠痛的手腕,一邊恨聲說道:“姑奶奶,他們不僅人多,手段還陰險得很,冷不丁就往人臉上撒石灰粉,馬千戶他們就是中了招才被擒住的。”
“稍後自會跟他們清算。”葉靈兮握著剛拿回的繡春刀,步子沉穩。
杜家祠堂建在村東頭的高地上,青磚黑瓦,門前立著兩根合抱粗的石旗杆。
數十名手持漁叉、砍刀的宗族青壯聚在臺階前,當中坐著三個身穿繭綢長衫的老者。
見成群結隊的官兵列陣圍攏過來,明晃晃的槍尖泛著冷光,幾個老者麵皮抽動,卻依舊強撐著坐姿。
居中拄著龍頭柺杖的杜家族長站起身,衝著臺階下高聲喝道:“王千戶,你帶兵擅闖我杜氏宗祠,意欲何為?我杜家在雷州立村上百年,向來宗族自理,即便是知府大人親臨,也得講個公道!”
雷州知府此時也策馬趕到,聽見這話,縮在後頭不敢吭聲。
葉靈兮走上前,眼神如刀:“大明的疆土,何來法外之地?本宮面前,誰給你的膽子談宗族自理?”
杜家族長見來人是個年輕女子,皺眉喝道:“哪裡來的婦道人家,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!”
王千戶大步上前,反手一記刀鞘狠狠砸在老者胸口,將他砸得踉蹌後退:“放肆,這是當朝大長公主殿下,瞎了你的狗眼!”
“大長公主”西個字一齣,在場的杜家族人盡數變了臉色。
“拿下!”王千戶揮手下令。
甲兵齊齊壓上,長槍交錯推進。
村裡的青壯仗著平日橫行鄉里,真撞上結陣的衛所兵,手中的漁叉長棍瞬間被砍斷挑飛,眨眼間全被按倒在石階上。
兩名甲士上前,抬腳踹開厚重的朱漆大門。
祠堂大殿內青煙繚繞,馬平川與劉百戶被粗麻繩吊在房梁下。
兩人面頰上盡是石灰灼傷的紅斑與血跡,衣衫破爛,卻依舊怒目圓睜。
護衛上前割斷麻繩,將兩人扶下。
馬平川單膝跪地,抱拳請罪:“屬下無能,遭了暗算,讓郡主受驚,請殿下責罰!”
葉靈兮抬手示意他起身:“先用清水把臉上的石灰沖洗乾淨,傷勢回城再治。”
見大勢己去,杜家族長撲通跪倒在青磚地上,伸手拉出身旁一個縮頭縮腦的中年漢子:“殿下息怒,方才海邊的事,全是這逆子一時糊塗帶人乾的,小人毫不知情,小人願將他交由官府發落,任憑知府大人處置!”
“又是找人頂罪這套把戲。”
葉靈兮走到祠堂正中,冷眼看著滿地跪著的族老:“強搶郡主、圍攻親軍、勾結人販私設暗牢,這杜家村上下,你當真以為推一個人出來,就能保住你們全族的富貴?”
杜家族長渾身顫抖,冷汗順著下巴砸在地上:“殿下,杜氏一族千餘口人,世代居於雷州……”
葉靈兮首接打斷他的話,轉頭看向王千戶與雷州知府。
“王千戶,封死杜家村所有陸路水路,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,挨家挨戶搜查暗室地窖,將村中所有被拐掠的婦人孩童盡數帶出安置。”
“雷州知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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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前上頭分丁兵所衛揮指,喝呼聲高,刀腰出拔戶千王
。響踏裡弄巷的錯村家杜在聲靴步的重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