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靈兮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:“邊關打仗,刀槍無眼,你去添什麼亂。老老實實在家扎你的馬步,連幾斤重的長槍都端不穩,還想去陣前耍威風。”
朱綾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我不就是想去看看嘛,整天圈在院子裡,骨頭都快生鏽了。”
火盆裡的栗子發出一聲脆響,裂開了口子。
張三丰用火鉗子夾出一個,吹了吹灰,剝開遞給葉遵銘:“吃你的栗子,別學你這瘋丫頭姐姐,整天喊打喊殺的,天下太平才是好日子。”
葉遵銘接過熱乎乎的栗子,燙得首吸溜嘴,連連點頭。
葉靈兮看著窗外的殘雪,目光悠遠。
宣德八年的這個開頭,透著幾分不平靜。
可只要這大明江山的底子還在,再大的災荒和戰火,總能熬過去。
……
出了正月,金陵城裡的年味也就散了個乾淨。
進了二月,天氣一天暖過一天。
秦淮河面上的冰凌全化了水,沿岸的柳樹枝條抽了綠芽。
大長公主府的日子過得水波不興。
南下調糧的船隊一趟趟走得順當,山東和河南的糧價被大批的平價陳糧壓著,沒翻起多大的浪頭。
蜀王府那邊也回了信,說傷藥和止血的布匹早就裝車,順著官道往松潘大營送去了。
朝廷裡的事有朱瞻基和一幫老臣盯著,葉靈兮也就樂得清閒。
二月初的幾天,葉遵銘的功課加重了些。
早起跟著老道士蹲馬步、打拳,吃過早飯就得去書房跟著西席先生背書。
小傢伙倒是個認學的,就算累得滿頭汗,也沒喊過一聲苦。
朱綾每天除了練槍,就是纏著馬平川打聽西南的戰報。
馬平川被她纏得沒法子,只能把驛站傳回來的那些隻言片語說給她聽。
聽說方政帶兵連破了幾個番人山寨,朱綾連連拍手,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飛過去。
日子就這麼平平順順地往後走,轉眼到了二月十一。
這天中午,日頭正好,曬在人身上暖烘烘的。
吃過了午飯,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丫鬟小廝們都在倒座房裡歇午覺。
張三丰拎著釣竿去後河邊打盹釣魚了,葉遵銘和朱綾也在廂房裡睡下了。
葉靈兮換了身寬鬆的棉麻常服,靠在窗邊的軟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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