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剛矇矇亮，嶽不群便起身去了石室旁的偏廳。
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早己備好的八套鳳冠霞帔，整整齊齊碼在長案上，
又將血菩提、莽牯朱蛤丹、菩斯曲蛇丹分別擺開。
最先起身的是趙敏，她本就慣於早起理事，推開門見偏廳亮著燈，腳步頓了頓才走進去。
長案上的紅妝繡著纏枝雲紋，金線在燭火下泛著柔光，一針一線都看得出費了心思。
她伸手撫過霞帔的繡紋，指腹蹭過細密的針腳，喉間莫名發緊。
先前推翻暴元、定都應天的時候，諸事繁雜，兩人都沒提過婚事。
她嘴上從不說，心裡不是沒有遺憾的。
只是想著能陪在他身邊便夠了，名分二字，壓在心底沒跟人提過半句。
嶽不群轉過身，見她望著霞帔出神，緩步走到她身側：
“先前戰事吃緊，委屈你們了。今日補上，不算晚吧。”
趙敏抬眼望他，眼眶己經泛紅，卻還強撐著笑意：“你這人，素來不聲不響就弄出這麼大陣仗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又傳來腳步聲，黛綺絲、楊簫琴、殷離幾人陸續走了進來。
看見長案上的紅妝與丹藥，眾人都愣在原地。
殷離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沒說出話，眼眶先紅了一圈。
她自小孤苦，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穿上這樣的嫁衣，堂堂正正拜過天地，成為他明媒正娶的人。
小昭站在她身側，雙手攥著衣襟，鼻尖一陣陣發酸。
她身份低微，從前只求能做個丫鬟守在他身邊，如今這般盛情，像做夢一樣。
楊不悔性子最首，眼圈一紅就掉下淚來，抬手抹了把臉，又忍不住笑：
“嶽大哥，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。”
丁敏君別過臉，耳根卻紅透了，嘴上還硬著：
“多大年紀了還搞這些名堂。” 話雖這麼說，目光卻黏在霞帔上挪不開。
周芷若溫溫柔柔站著，眼底蒙著一層水汽，輕聲道：“嶽大哥有心了。”
楊簫琴素來清冷，此刻眉眼也軟了下來，對著嶽不群微微頷首，一切情意盡在不言中。
黛綺絲看著眼前光景，想起自己半生漂泊，到老反倒得了這樣的歸處，心口漲得發滿，一時竟說不出話。
嶽不群看著眾人泛紅的眼眶，抬手虛虛按了按：
“都先去換上吧。拜過天地，再給你們講這些丹藥的用處。”
眾人應聲，各自抱著霞帔回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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