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紅棉心跳驟然加速,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:“進來吧。”
嶽不群推門走入,回身落下門閂。
“紅棉,我來了。”
秦紅棉起身,望著緩步走來的男人,眼眶不由得微微發熱。
數日未見,他一身氣度愈發沉穩厚重,單單立在那裡,便讓人倍感心安。
“嶽郎……”她輕聲呼喚,再也按捺不住心緒,快步上前撲入他懷抱。
嶽不群穩穩將她抱住,手臂環住她腰肢。“委屈你了。往後不必再遮遮掩掩,隨心便可。”
秦紅棉將臉埋在他肩頭,輕輕搖頭。“我不覺得委屈。只要能夠伴在你身側,任何處境我都甘願承受。”
她獨居幽谷二十年,一心撫育女兒,本以為餘生只會在冷清孤寂之中度過。首至與他相逢,枯燥的歲月才重新染上色彩。
嶽不群低頭吻了吻她的髮鬢,秦紅棉抬臂環住他脖頸,眼眶溼潤,滿心的話都化作了無聲的依賴。
長久壓抑的情愫盡數化作眼底暖意,漫過窗欞,飄散在庭院之中。
兩人並肩坐在榻邊說了許久的話,從前的顧慮、往後的打算,一樁樁一件件說開來,心頭都愈發敞亮。待到燭火燃去大半,屋內才漸漸恢復寂靜。
西廂房內,甘寶寶與鍾靈並肩坐在床沿,一室默然。
鍾靈指尖絞著帕子,小聲開口:“娘,你說岳大哥他……會不會忘了過來?”
甘寶寶側頭拍了拍她的手背,溫聲道:“他素來穩妥,今日事多,想必是要先安頓好你師姐她們。我們且安心等著便是。”
嘴上雖是這般說,她自己心底也七上八下。本就時常思念嶽不群,此刻塵埃落定,更盼著能早些見他一面,說上幾句體己話。
她側頭看向身旁的鐘靈,少女眼眸亮晶晶的,臉頰帶著薄紅,顯然同樣心緒紛亂。
時光緩緩流逝,夜越來越深,隔壁早己沒了聲息,嶽不群卻依舊沒有現身。二人心中期盼不斷累積,睏意也漸漸湧了上來。
鍾靈打了個哈欠,靠在甘寶寶肩頭:“娘,不然我們先歇下吧,嶽大哥明日肯定會來看我們的。”
甘寶寶心頭微微一顫,望著女兒懵懂的模樣,終究是點了點頭。
她替女兒鋪好被褥,又對著燭火怔怔坐了片刻,才吹熄燭火,與女兒一同歇下。
月光透過窗紗照進來,映著兩張泛著紅暈的臉龐,滿屋都是對來日的溫柔期許。
次日天剛亮,嶽不群便邁步走入西廂房,正好看見甘寶寶與鍾靈剛起身,正對著銅鏡梳理鬢髮。母女倆望見他,眼中都亮起光來,滿是欣喜與期待。
嶽不群望著二人,眼底帶著笑意。昨夜他己將諸事安頓妥當,今日自當好好陪陪她們。
他走上前,伸手替鍾靈理了理歪掉的髮帶,又轉頭看向甘寶寶,溫聲道:“昨夜歇得可好?”
甘寶寶臉頰微紅,輕輕點頭。滿屋暖意融融,盡是久別重逢的軟語溫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