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聲刺破院落的平靜,守在院外的僕役聞聲湧進來,看見廳前倒著的三個人,
血色漫過青石板,個個臉色煞白,腿腳打顫擠在門口,沒人敢往前多走一步。
耶律燕擠開人群走到最前面。
她盯著地上熟悉的衣袍,視線一點點往上挪,最後落在父親緊閉的臉上。
她慢慢蹲下身,抬手探向耶律楚材的鼻息,溫熱的觸感消失得乾乾淨淨,連一絲起伏都摸不到。
身子一軟,她坐倒在地,後背貼著冰涼的廊柱。
腦子裡反覆翻湧著同一句話,這不是真的,撞得她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剛剛還好好的三個人,怎麼說沒就沒了。
另一邊的小院裡,完顏萍還跪在父母牌位前掉眼淚,肩膀微微抽動。
嶽不群站在旁邊看了片刻,開口說自己出去一趟,很快回來。
完顏萍點點頭,沒多問,只抬手抹了抹眼角。
嶽不群身形一晃,己經出現在耶律家的院落裡。
他掃過擠在門口的僕役,抬手虛按,所有人眼前一黑,軟倒在地。
廳前只剩他和癱坐在地上的耶律燕。
他走到耶律燕身後,開口問:“姑娘,為何哭泣。”
耶律燕茫然回頭,看見他的瞬間,眼底亮了一下,很快又沉回死寂裡。
父兄橫死的重壓堵在胸口,連呼吸都發疼,眼前這人再好的樣貌氣度,也撐不起她塌掉的天。
她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,眼淚先掉了下來。
嶽不群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卑鄙了,不過想到自己好像不是什麼好人,瞬間就釋然了。
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落進耶律燕耳裡:“姑娘,這是你父親與兄長吧,他們現在還沒死透,還有的救,我可以幫你救他們。”
耶律燕猛地抬頭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她連滾帶爬撲到嶽不群腳邊,伸手抱住他的腿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先生,求你救救我父親和兄長,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,求求你。”
嶽不群俯身將她扶起來,語氣平穩:“那可說好了,我救了你父兄,你今後就跟著我了。”
“只要先生能救我父兄,我什麼都答應。”耶律燕想都不想就應下來,眼眶通紅,滿眼都是祈求。
嶽不群點點頭,抬手從袖中取出三枚丹藥,屈指一彈,三道勁風掃過,耶律楚材三人的下頜自動張開。
他隨手將丹藥彈進三人口中,動作行雲流水。
其實這丹藥只是普通的療傷藥丸,方才他出手之時便留了手,只讓三人陷入龜息假死狀態,看著與身亡無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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