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沒等他們說話,徑首開口:“我是為化解完顏萍與你們家的恩怨而來,如今事情了結,我也該離去了,至於燕姑娘,她會跟著我修行。”
耶律齊眉頭一擰,剛想說話,被耶律楚材一眼瞪了回去。
耶律楚材撐著地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對著嶽不群微微躬身:“一切聽憑先生安排。”
他做過宰相,最懂審時度勢。
眼前這人實力深不可測,抬手間便能定人生死,自己全家的性命都握在對方手裡,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
與其硬碰硬落得滿門覆滅,不如順著臺階下,至少能保住兩個兒子,女兒跟著這樣的人物,也未必是壞事。
他轉頭看向耶律燕,沉聲道:“燕兒,往後你便跟著先生,好好修行,不必記掛家裡。”
耶律燕站在原地,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。
前一刻她還以為父兄全都死了,下一刻人就醒了,還定下了自己往後的去處。
她看看父親,又看看嶽不群,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方才父兄生死不知,分明就是這人動的手。
可念頭剛冒出來,目光落在嶽不群臉上,那點不快瞬間就散了。
她甚至覺得,能跟著這樣的人走,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。
嶽不群沒給她多想的時間,對著耶律楚材微微頷首:“告辭。”
話音落下,他伸手攬住耶律燕的腰,腳步只動了一下,人己經到了院門口。
再一晃,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弄盡頭,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耶律父子三人。
院門口的風捲著落葉打旋,耶律晉張了張嘴,半天憋出一句:“爹,就這麼算了?”
“不算了還能如何。”耶律楚材望著空蕩蕩的巷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力,
“這般人物,不是我們能招惹的。”
耶律齊攥緊拳頭,看著嶽不群消失的方向,最終也只能重重嘆了口氣。
他自認武功在年輕一輩少有敵手,可在那人面前,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種無力感,比打輸一百場比武還要讓人憋屈。
另一邊,嶽不群帶著耶律燕一路疾馳,風從耳邊刮過,耶律燕下意識抱緊他的胳膊。
她低頭看著腳下飛速倒退的屋舍街巷,心裡那點茫然慢慢變成了新奇。
等落在完顏萍的院門口,嶽不群鬆開手,耶律燕腳剛沾地,還有些站不穩。
完顏萍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,看見嶽不群身邊多了個姑娘,愣了一下。
嶽不群開口介紹:“這是耶律燕,往後跟在我們身邊。”
他又看向耶律燕,“這是完顏萍,她刺殺了你爹兩次,你們應該認識。”
耶律燕看著完顏萍,一時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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