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一身正氣,心懷坦蕩,有公子在側,小女子方能心安。”
她緩緩俯身,將白日里強壓的委屈、隱忍的倦意,盡數化作此刻柔軟姿態。
肩線微塌,眉眼輕蹙,柔弱得令人不忍苛責。
那是魔門最精妙的偽裝,也是綰綰最擅長的攻心之術。
不是刻意賣弄妖媚,而是讓對方心甘情願,生出憐惜護佑之心。
昏黃燈火映著她如雪肌膚,泛著細膩柔光,殷紅唇瓣輕啟,吐息溫柔清甜。
明明是妖女惑人的手段,落在她身上,卻清豔純澈,不見半分低俗淫靡,只餘繾綣溫柔。
嶽不群眸光微凝,靜靜看著她。
他閱佳人無數,卻不得不承認,眼前女子的媚,早己超脫凡俗。
那是天魔大法浸潤骨血的天然魅惑,一顰一笑、一舉一動,皆牽動人心,柔而無骨,纏而不烈,絲絲縷縷纏縛人的心神與道心。
綰綰見他未斥退,便更大膽了一些。
她身形微傾,再靠近半寸,軟糯聲線帶著細碎繾綣,低低呢喃:
“世人皆道江湖險惡,人心叵測。可綰綰遇公子,方知世間真有溫潤君子、凜然風骨。若能常伴公子身側,聽公子教誨,便是此生萬幸,再無他求。”
字字句句,溫柔懇切,極盡崇拜依賴。
與此同時,她周身流轉的無形天魔勁,悄然攀附而上,順著嶽不群周身毛孔緩緩滲入,輕柔溫熱,似暖流繞體,不躁不烈,只悄悄擾動他穩固的心湖、澄澈道心。
她不求一瞬得逞,只求日夜浸潤。
只要磨去嶽不群的戒備,亂他幾分道心,來日便可近身窺探長生訣奧秘,竊取長生真氣,一舉兩得。
嶽不群依舊神色平靜,淡淡問道:“姑娘當真如此想?”
綰綰抬眸,眸中澄澈溫柔,重重頷首,語氣真摯懇切:“自然當真。”
夜風穿窗而入,拂動她鬆散的髮絲,素裙輕揚,身姿翩躚,宛若月下精靈,純澈又妖異。
她順勢微微俯身,幾乎要捱上嶽不群的衣袖,氣息輕柔纏繞,以最溫順乖巧的姿態,行最蠱惑人心之事。
“今夜,便讓綰綰守著公子吧。”
驛館內油燈搖曳,綰綰半蹲在榻邊,素裙垂落如月下幽蘭,眉眼間滿是溫順依賴,絲絲天魔媚勁順著空氣悄然彌散,無聲無息纏向嶽不群周身經脈。
只要嶽不群道心微動,她便能趁虛而入,屆時長生訣、長生真氣,還不是手到擒來。
嶽不群靜靜看著她,眼底深不見底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