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慈望著場中被逼到崩潰的葉二孃，再也沒法繼續躲在高臺之上。
他腳步挪動，一步步走下石階，來到所有人視線中央。
全場上千雙眼睛牢牢鎖在他身上，周遭嘈雜的議論聲一點點平息。
玄慈手握念珠，面色帶著濃重愧色，抬眼掃過在場群雄。
雁門關那樁慘案，是他心底壓了許久的重擔，今天再也捂不住。
“三十年前雁門關外的慘劇，帶頭大哥正是貧僧。”
話音落，底下江湖人群瞬間炸開，陣陣驚呼此起彼伏。
“當初我聽信旁人送來的密報，誤以為大批契丹高手要潛入中原搶奪少林武學典籍，便邀約一眾江湖好手前去半路截殺。”
“到頭來才知曉情報全然是假，害得蕭居士妻子慘死，無數江湖好漢白白送命。那散播假訊息之人，早己殞命。”
玄慈說到這裡，話語頓住，還打算就此把此事蓋過去。
嶽不群聲音清清楚楚傳遍整片廣場：“玄慈，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傳遞假情報之人嗎？你不說我也能猜的到。”
“當年江湖裡面突然離世的頂尖人物，算來算去，就只有慕容復的父親慕容博，能完全對上所有線索。編造這套謊話挑撥宋遼兩方仇怨的，應該就是他吧。”
玄慈身子微微一顫，知道再也遮掩不住，緩緩低頭，輕輕點頭。
站在人群側邊的慕容復臉色猛地一變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他壓根沒料到，今天這場清算，會首接扯到自家父輩頭上，不自覺攥緊腰間劍柄，腦子飛速盤算該如何脫身。
另一邊，蕭遠山轉頭看向身旁的喬峰，眼眶泛起紅意，一件件說起這些年的經歷。
父子二人隔了這麼久終於相認，喬峰站在原地，心緒翻湧不停。
“當初聽到你身世暴露，便想要了結喬三槐夫婦，還有玄苦一眾相關之人，帶你回到遼國，從此與宋國武林一刀了斷。”蕭遠山沉聲開口。
“後來多虧嶽大俠出手阻止，我才沒有對他們下手，我的孩兒你己經長大了，為父確實不該擅自決定你以後的路。”
喬峰聽完，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要是嶽不群沒有出手阻攔，自己從小到大敬重的養父母，授業的恩師，都會死在蕭遠山手裡。
那樣的局面，他根本不敢想象。
他沒有遲疑，跨步走到嶽不群跟前，就要跪下磕頭。
嶽不群伸手一道柔和勁力托住喬峰，不讓他跪拜下去。
“嶽大俠大恩，我喬峰，我蕭峰無以為報。往後你但凡有任何吩咐，我必定拼盡全力，絕不推脫。”
“舉手之勞而己，不必如此，正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勞煩蕭大俠，此事完成，你們之間便兩清了。”
蕭峰擺手道：“如此大恩，別說是一件，只要不違背俠義之道，便是十件蕭某也必將竭盡全力完成。”
就在兩人客套之時，玄慈知道這次自己是躲不過去了，今日便索性將困擾自己一生的兩件錯事全部了結，坦然說出自己和葉二孃之間的過往私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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