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將混元功的基礎心法拆解完畢,又帶著殷離順了三遍行氣路線,確認她每一處穴位都記準了,才抬手示意她停下。
“心法口訣你都記牢了,現在試著自行運轉一個周天。記住,混元功最重自然,不可急於求成,內力走到滯澀處便稍作停留,用意念慢慢引導,千萬不要強行衝關。”
殷離用力點頭,雙手在膝頭攥成拳頭,眼底閃著從未有過的光亮。
她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按照嶽不群教的法子,將一絲微弱的內力從丹田引了出來。
起初一切都很順利,內力沿著經脈緩緩流淌,所過之處帶著一股溫潤的暖意,和千蛛萬毒手那股陰寒刺骨的感覺截然不同。
殷離心中一喜,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速度。
可當內力走到手少陽三焦經的天井穴時,卻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無論如何都衝不過去。
她試了一次又一次,那絲內力始終在穴位外打轉,半點進展都沒有。
一個時辰悄然而過。
殷離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她越急,內力越是紊亂,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千蛛萬毒手的行氣法門。
那是她練了十幾年的功夫,早己刻進了骨子裡,此刻心神一亂,體內的蛛毒內力瞬間躁動起來。
兩道截然不同的內力在經脈裡迎頭相撞,殷離只覺得渾身經脈像是要被撕裂一般,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。
她悶哼一聲,一口烏黑的鮮血噴了出來,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。
一首盤膝坐在旁邊的嶽不群瞬間睜開眼睛,身形一晃便到了她身後。
手掌輕輕貼上她的後背,一股精純至極的朝陽訣真元毫無保留地湧入她的體內。
“凝神靜氣,運轉混元功。”
低沉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殷離咬著牙,強忍著劇痛,按照他的話重新引導混元內力。
嶽不群的純陽真元如同奔騰的江河,所過之處,所有躁動的蛛毒內力都被瞬間撫平。
他沒有強行打散那些毒質,而是用朝陽訣的至陽之力,將其一點點包裹、煉化,再緩緩融入混元真氣之中。
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後背蔓延開來,漸漸流遍西肢百骸。
殷離感覺自己像是泡在了溫熱的泉水裡,之前那種被毒質侵蝕的沉重感消失了大半,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。
一個周天。
兩個周天。
三個周天。
當最後一絲內力迴歸丹田時,殷離渾身一震,一股精純的混元真氣自發地在體內運轉起來。
她成功突破了混元功第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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