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有本事瞞過天下所有人,可他瞞不過自己。
他向來以君子自居,雖然這份君子的名頭向來靈活,必要時也可以暫時放下,但他打心底裡,始終認為自己是個君子。
殺其父而娶其女,這種事情,他做不出來。
這是為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。
人之所以為人,正是因為有底線。
他不想輕易突破這條底線,一旦沒有了底線,人便容易在慾望中迷失自己。
武道之路更是如此,心有雜念,道心便會蒙塵,日後再想突破,難如登天。
一路疾馳,嶽不群的思緒漸漸平復。
任我行經此一挫,短時間內絕不敢再妄生事端。
而且任我行被關西湖牢底多年,年紀大了身體也虧空,也沒多少日子了。
有向問天在旁輔佐,任盈盈足以掌控日月神教。
至於三尸腦神丹的解藥,他倒是不著急。
東方不白手裡有完整的配方和解藥,等下次見面讓她抄一份帶回來便是。
到時候不僅能解任盈盈的毒,還能順便收了日月神教所有人的忠心。
想到這裡,嶽不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加快腳步,朝著華山的方向趕去。
華山的小院裡,甯中則正坐在石桌旁,手裡拿著一件剛做好的小肚兜,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繡紋。
聽到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她立刻抬起頭,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。
嶽不群推門而入,快步走到她身邊,伸手將她攬進懷裡。
“事情都處理完了?”甯中則靠在他的胸口,輕聲問道。
“嗯,都處理好了。”嶽不群低頭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,
“任我行不敢再鬧事了,以後黑木崖那邊,不會再有什麼麻煩。”
甯中則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。她從來不會追問嶽不群在外的事情,只要他能平安回來,便足夠了。
嶽不群扶著她慢慢坐下,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眼神變得格外柔和。
“孩子最近乖不乖?有沒有鬧你?”
“還好,就是偶爾會踢我幾下。”甯中則笑著說道,伸手覆在小腹上,“你看,他現在又動了。”
嶽不群也伸出手,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。
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胎動,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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