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寶寶渾身脫力地靠在嶽不群懷裡,臉上紅暈未褪,眼角沾著溼意,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沙啞。
她望著眼前的男人,半晌只能無奈地嘆出一口氣,低聲吐出三個字。
“真是個冤家。”
“只怪寶寶你太美太誘人,我無時無刻都不想與你纏綿,只怪我福淺不能擁有你。”
嶽不群眉宇間攏起幾分落寞,話音放得又輕又沉,活脫脫一副情深不壽的黯然模樣。
甘寶寶被這話撩得心緒翻湧,胸口像堵了團綿軟的棉絮,酸漲得發疼。
“嶽郎,哎,怪只怪我們有緣無分,若是早點遇到你該多好啊。”
過往年月在心頭緩緩淌過,她年少時追隨段正淳的那些片段,此刻想來竟寡淡無味,
遠不及這幾日與眼前人相處的半分真切快活。
那個曾被她放在心頭多年的身影,不知不覺間便被嶽不群的模樣徹底蓋了過去,再尋不到半分位置。
喉間發澀,她唇瓣輕動,不知不覺便低聲唸了出來。
“君知妾有夫,贈妾雙明珠。
感君纏綿意,系在紅羅襦。
妾家高樓連苑起,良人執戟明光裡。
知君用心如日月,事夫誓擬同生死。
還君明珠雙淚垂,恨不相逢未嫁時。”
詩句落定,兩人西目相對。
甘寶寶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柔情與遺憾,整個人都浸在這份遲來的情意裡難以自拔。
她哪裡知道,嶽不群周旋過諸多佳人,早練就了一副看誰都滿是深情的眼神,落在她眼中,便成了獨一份的真心相許。
情意翻湧之下,兩人又糾纏在了一處。
甘寶寶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脖頸,像是要將整個人都揉進他骨血裡,只盼著這一刻能再久一些,最好能久到不用再去管那些世俗規矩,不用再去想分離的日子。
再歇下來時,天光都暗了幾分。
帳內的旖旎氣息慢慢沉澱,現實的枷鎖又重新落回肩頭。
“嶽郎,你走吧,我們不能再這樣了。靈兒知道了會傷心的。”甘寶寶偏過頭,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。
“寶寶,我有駐顏功法,我現在就教你。”
“你又想騙我,我不會再信你,你走吧。”甘寶寶閉了閉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強撐的冷硬。
“我沒有,讓我來幫你運功吧,就一會。”
嶽不群話音未落,不等她應聲便再度將人攬進懷裡,掌心貼在她後心,溫潤的元氣緩緩渡入經脈,將明月功的行功路線與口訣心法一點點烙印在她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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