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寶,我走了,你要好好修煉這門功法。”
他語聲低沉,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悵然,說罷便轉身步出內室,背影瞧著竟有幾分落寂。
房門輕輕合上,室內重歸安靜。
甘寶寶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,望著緊閉的房門發怔,手指攥著被角,眼淚還在不住地往下掉。
滿室的餘溫都在提醒她方才發生的一切,歡喜與愧疚纏在一起,攪得她心口陣陣發疼,只能獨自坐在暗處,任由情緒翻湧。
晚飯時分,廳中酒菜擺得齊整,鍾萬仇、段譽、嶽不群、鍾靈都己就位,唯獨不見甘寶寶身影。
下人垂首進來回話,說夫人染了風寒,身上乏得緊,便不過來用飯了。
鍾靈聞言立刻放下碗筷,抓起桌上一碟清粥小菜,往後院臥房跑去。
推開門時,甘寶寶正斜靠在床邊,鬢髮散著,瞧著確是疲憊不堪,但不知為何臉色卻是十分紅潤。
“娘,你怎麼好端端著涼了?要不要叫大夫來看看?”鍾靈把食盒放在桌上,湊到床邊摸了摸她的額頭,“不燙啊,會不會是夜裡沒蓋好被子?”
她小嘴說個不停,一會兒要去煎薑湯,一會兒要去拿厚衾,忙前忙後沒個消停。
甘寶寶靜靜看著女兒雀躍的身影,眼底漫開暖意,伸手拉著她在床邊坐下。
“靈兒,你跟娘說實話,你喜歡嶽大俠嗎?”
鍾靈沒料到母親突然問起這個,臉頰騰地紅透,頭埋得低低的,手指絞著衣襟半天說不出話。
這些日子嶽不群只在私下與她親近,人前向來守著分寸,旁人至多瞧出兩人情愫暗生,誰也沒往更深處想。
甘寶寶更是沒察覺,女兒早己與那人有了肌膚之親。
“娘……”鍾靈聲音細若蚊蚋,耳根子都燒得發紅。
甘寶寶看著女兒嬌羞模樣,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,甜意裡混著說不清的酸澀。
女兒能尋到這般出眾的歸宿,本該是天大的喜事,可轉念想起自己的境遇,又免不了悵然。
她拉著鍾靈的手,輕聲說了好些女兒家的體己話,從相處分寸到自身珍重,細細叮囑了一遍。
話越說越私密,鍾靈臉漲得通紅,最後實在坐不住,囁嚅兩聲便慌慌張張跑了出去。
甘寶寶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,坐在床邊久久沒動。
燭火跳了跳,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滿室寂靜裡,只剩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夜色漸深,萬籟俱寂。
嶽不群避開巡夜的下人,身形一閃便翻進了鍾靈的臥房。
鍾靈還沒睡,坐在床邊抱著膝蓋等他,見他進來,眼眶立刻紅了一圈,撲進他懷裡不肯撒手。
“你明天就要走了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。”她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濃的不捨。
這一夜她格外黏人,使出渾身解數纏著他,像是要把往後的思念都提前補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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