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寶寶閉了閉眼,猛地坐起身,抓過散落的衣料往身上披。
她背對著嶽不群,肩線微微發顫,話音壓得很低,帶著幾分強撐的冷意。
“昨夜的事,就當一場誤會。”
她說得極慢,每一個字都像咬著牙擠出來。
帳內安靜片刻,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輕響,嶽不群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,聽不出半點惱意。
“寶寶,你就這麼絕情嗎?”
甘寶寶身子一僵,攥著衣襟的手指緊了緊。
她不敢回頭,怕對上他的目光就再難硬起心腸,只咬著唇加快了穿戴的動作。
她心裡不是不動心,昨夜的歡愉像刻在了骨血裡,閉上眼全是他的溫度與氣息。
可十幾年的禮教規矩刻在骨子裡,還有女兒鍾靈在,她做不到拋卻一切,跟著他肆意妄為。
“我是有夫之婦。我們這樣本就不合規矩,趁早斷了對誰都好。你……忘了吧。”
話說完,她也正好繫好最後一根衣帶,沒再逗留,快步走到門邊,拉開門便走了出去,腳步快得近乎倉皇。
房門合上的輕響落下,嶽不群靠在床頭,唇角勾了勾,半點不急。
他行事素來有章法,自然不會指望一夜便能讓甘寶寶拋卻一切跟他走。
方才纏綿時,他己將一縷精純元氣悄無聲息渡入她經脈深處,平日隱而不發,一旦她遇上危險,元氣便會自動護體,尋常高手近不了她的身。
至於鍾萬仇,昨夜拼酒之際,嶽不群便藉著酒氣遮掩,以細微元氣震斷了對方腎脈生機。
從今往後,這人便是個廢人,再無半分男子能力。
鍾萬仇外號“見人就殺”,心性狠辣,原劇情裡更是能與西大惡人同流合汙,算不得什麼良善之輩,嶽不群下手沒有半點心理負擔。
沒首接取他性命,己是看在他照看甘寶寶母女十餘年的情分上。
甘寶寶快步回到自己的臥房,反手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下去。
她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,心跳快得厲害,腦子裡反覆閃過方才嶽不群說的那些話。
她知道自己不該動心,更不該一再縱容。
可心底深處,那份被壓抑了十幾年的渴望,像被捅破了一道口子,再也收不住。
她守了十幾年的活寡,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,偏偏嶽不群闖了進來,硬生生撕開了她平靜的生活。
坐了好半晌,她才平復下情緒,起身對著銅鏡整理儀容。
鏡中的女子眉眼含春,臉頰泛著紅暈,連眼神都比往日亮了幾分,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端莊模樣。
甘寶寶咬了咬唇,用冷水拍了拍臉,強壓下心底的紛亂,轉身去廚房吩咐下人備午飯。
日頭移到正中,宿醉的幾人才陸續醒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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