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白鳳別開視線,手指攥緊身下被褥,強行壓下胸腔裡的紛亂。
她是大理鎮南王妃,段譽的生母,剛才之事全因藥力作祟,絕不能作數。
“剛才之事,純屬意外。”她聲音發啞,帶著幾分強撐的冷硬,“出了這個山洞,你我便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。”
嶽不群聞言也知道不能逼太急了,點頭答應下來,“好。”
他答應得太過爽快,反倒讓刀白鳳愣了一瞬。
心底莫名掠過一絲說不清的失落,快得讓她抓不住。
洞內重歸安靜,兩人各自穿戴齊整,誰也沒再開口。
等外面人聲徹底消弭,嶽不群率先起身,回身道:“走吧,我送你回玉虛觀。”
刀白鳳抿著唇站起身,腳步還有些虛軟,卻硬撐著不肯示弱。
她跟在嶽不群身後,一路往玉虛觀的方向行去。
玉虛觀正殿內,段譽踱來踱去,時不時往山門方向望一眼,滿臉焦灼。
木婉清坐在一旁的蒲團上,雖沒說話,手指也暗暗攥著袖角,目光始終落在門外。
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,兩人同時抬眼望去。
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進來,前面的是嶽不群,身後跟著的正是刀白鳳。
“娘!”段譽幾步迎上去,上下打量她一番,見她衣衫齊整,只是臉色有些發白,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,“你可算回來了!我們都快擔心死了!”
刀白鳳定了定神,壓下心底的紛亂,抬手拍了拍段譽的胳膊,語氣盡量放得平和:
“沒事,傍晚心緒悶,出去走了走,迷了路。多虧這位嶽大俠。”
她說著,側過臉朝嶽不群微微頷首,禮數週全,神色間瞧不出半分異樣。
段譽連忙轉過身,對著嶽不群深深一揖:“嶽大哥,多謝你!大恩不言謝,日後段譽必有重報!”
“舉手之勞,不必掛懷。”嶽不群虛扶了他一把,語氣平淡。
木婉清也走上前來,對著刀白鳳行了一禮,又看向嶽不群,見他安然無恙,懸著的心徹底放下。
刀白鳳掃過兩人,吩咐道:“夜己經深了,觀裡還有幾間空房,我讓道童收拾出來,你們暫且住下,有什麼事明日再說。”
說罷她轉身往後院去,叫來道童叮囑幾句,安排好客房。
這道觀全是女道童,是專門伺候刀白鳳的。
段譽跟在她身後,絮絮叨叨說著話,勸她跟自己回鎮南王府住些日子。
刀白鳳聽著,連連搖頭,說自己在觀中住慣了,不願再回王府沾染俗世紛擾。
勸了半晌也沒勸動,段譽索性道:“那我也留在觀裡陪娘住幾日,等你想通了我們再回去。”
刀白鳳本想拒絕,可看著兒子一臉懇切,終究軟了心腸,點頭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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