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刀白鳳都會在大殿唸經清修,觀中弟子都會遠離大殿以免打擾清靜。
刀白鳳握著玉珠,眼簾低垂,可經書上的字一個個看過去,半點也沒進腦子裡。
閉上眼,全是那夜的畫面。
她嫁與段正淳多年,兩人聚少離多,段正淳身邊又從不缺紅顏知己,夫妻間的情分早被磨得所剩無幾。
這些年長居道觀,清心寡慾,本以為早己看淡男女之事。
可那夜的滋味太過濃烈,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,攪得她心神不寧。
那種蝕骨的快意,是她過往年月裡從沒體會過的。一旦嘗過,便像刻在了骨血裡,閉上眼就能浮現。
她一遍一遍的念著經文,試圖用經文壓下心底的躁動,可越強迫自己不去想,那些畫面反倒越清晰。
手指攥得玉珠都發了熱,她只能暗歎一聲,怪自己定力太差。
段譽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,在觀裡待了兩日,便覺悶得慌。
這日早課剛過,便攛掇著要去附近鎮子上逛逛。
他先去問木婉清,木婉清搖了搖頭,只說要留下來練功。
段譽又去跟刀白鳳辭別,刀白鳳叮囑幾句注意安全,便由著他去了。
段譽前腳剛出觀門,嶽不群便對木婉清道:“婉兒,你初學明月功要好好修煉,觀裡後院僻靜,沒人打擾,你去那裡修習吧。”
木婉清點點頭,應了下來,轉身便往後院去。
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廊角,嶽不群轉過身,徑首往大殿的方向走。
玉虛觀大殿內,刀白鳳盤膝坐在蒲團上,一身素色道袍,手裡捻著玉珠,垂著眼簾低聲唸經,瞧得一派莊嚴肅穆。
可經文唸了一遍又一遍,昨夜山洞裡的畫面反倒愈發清晰,灼熱的氣息、失控的纏綿,
還有那人沉穩有力的心跳,一遍遍撞在她心口,攪得她氣血翻湧,半點靜不下心。
只那一次竟就這般食髓知味,連對著佛祖都壓不下心頭的雜念。
耳邊傳來腳步聲,從殿外一步步走近,最終停在了她身側。
刀白鳳停頓一會又重新開始唸經。
嶽不群緩步走到刀白鳳身邊,抬眸望向佛像,神色平靜,聲音卻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身旁的人聽清:
“道祖在上,弟子心中有一事,始終放不下。”
“前些日子在山洞之中,弟子與一位姑娘有了肌膚之親。”
“那位姑娘讓我忘記,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,可我忘不了,你說我該怎麼辦。”
刀白鳳身子驟然繃緊,耳尖唰地紅透,連呼吸都亂了幾分。
手裡的玉珠停在半空,她手指用力攥緊珠串,強壓著心慌,半晌才擠出聲音,發著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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