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聞言，緩緩側過頭，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。
天光落在她耳畔，將泛紅的耳尖照得格外清晰。
她明明強裝鎮定，眼睫卻不住輕顫，藏不住心底的慌亂。
她明明心亂如麻，卻偏要死死撐著一副清冷的模樣。
他微微俯身，湊到她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清潤的笑意，一字一句都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道：
“你說你勘破塵緣，卻緊閉雙眼。”
“要是你睜開眼睛看看我，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。”
刀白鳳渾身一顫，手中玉珠險些從指間滑落。
她喉間發緊，強撐著鎮定，低聲繼續唸經。
“白鳳，睜開眼睛吧，你就睜開眼睛吧。” 嶽不群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。
刀白鳳咬著下唇，心裡天人交戰了許久，終於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，猛地睜開眼轉頭看向他，眼底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倔強：“我就是睜眼看你又能怎樣？”
話音剛落，她便撞進了嶽不群深邃的眼眸裡。
那雙眸子像盛著揉碎的星光，又藏著化不開的濃情，首首望進她心底最深處，將她所有的偽裝、所有的剋制都照得無所遁形。
刀白鳳呼吸一滯，剛攢起來的那點氣勢瞬間散了個乾淨，下意識便想移開目光，卻被嶽不群伸手輕輕托住了下頜，不讓她躲閃。
“白鳳，你難道真的不喜歡我嗎？” 他聲音溫柔，眼底卻帶著執拗的認真，“那夜良宵，你心裡就半分漣漪都沒有？就這般想與我撇清關係？”
刀白鳳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，又羞又惱，偏生一句狠話都說不出口。
她別開視線，聲音帶著幾分發顫的冷硬，卻沒什麼底氣：
“嶽不群，我早己嫁人，是大理的王妃，如今更是遁入道門，早己了斷塵緣。”
“昨夜不過是藥力作祟的一場誤會，你我…… 本就不該有牽扯。若有來世……”
“來世？” 嶽不群輕聲打斷她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，聲音低沉卻篤定，“我只想今生，不想來世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離她更近了些，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，刀白鳳甚至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。
“白鳳，” 他喚她的名字，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，
“我們相遇便是緣分，或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。”
嶽不群說完這句話，沒給她任何反駁的餘地，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。
刀白鳳眼睛猛地睜大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雙手下意識地去推他的胸口。
可那點力道輕得如同無力的推拒，根本撼動不了半分。
她咬著牙偏頭想躲，溫熱的氣息便追著她的唇瓣落下來，一下又一下，不給她半分喘息的餘地。
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緊了又緊，想要把他推開，可每退一寸，他便逼近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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