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夢的住所被安排在了後宅,意義不言而喻。
各路頭領嘴上不說,心裡都明鏡似的——這是幫主又要添一位夫人的架勢。
同時孔慈等人入住後宅的訊息,沒兩日便傳遍了天下會總壇。
可這訊息落到步驚雲耳裡,卻像被鐵錘狠狠砸在心口。
痛,太痛了。
彼時他正在演武場練排雲掌,掌風掃過,石屑紛飛。
兩名值守弟子躲在廊柱後低聲閒聊,說孔慈姑娘如今都被底下人尊一聲幫主夫人,往後身份大不相同。
話音剛落,就聽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步驚雲一掌拍在演武場的石臺上,半尺厚的青石板當場裂成數塊。
他周身寒氣翻湧,眼神冷得像要結出冰來,抬腳就往後宅方向闖。
聶風與秦霜恰好路過,見狀心頭一緊,當即閃身攔在他身前。
“雲師兄,不可衝動!”聶風開口勸道,風神腿的勁氣暗含周身,防著他失控硬闖。
秦霜同時出手,天霜拳的寒氣封住他左右退路,沉聲道:“你這樣闖進去,於事無補,反倒會觸怒幫主。”
步驚雲周身力道繃緊,與兩人僵持在原地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腦子裡全是孔慈低頭淺笑的模樣。
三人就這麼對峙了半柱香功夫。
步驚雲閉了閉眼,周身翻湧的寒氣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他清楚嶽不群的實力。
那日廣場之上,嶽不群那睥睨天下的身姿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,自己去找他的麻煩,純純是廁所裡打燈籠——找死。
而且之前孔慈回來後他還去偷偷看過,那開心的模樣不像是被逼的,是心甘情願的,是她的選擇。
雄霸的殺父之仇懸在頭頂,他不能因自己的私情,平白折在這裡。
念頭轉過,他再睜開眼時,又變回那個面冷如霜的不哭死神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丟下三個字,轉身回了自己院落,關門的聲響震得簷角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秦霜與聶風對視一眼,都鬆了口氣。
“雲師兄性子執拗,能想通最好。”聶風低聲道。
秦霜點點頭:“他心裡有數。往後日子還長,總會慢慢放下。”
兩人各自散去,演武場只剩碎裂的石板,靜靜昭示著方才一場風波。
另一邊,總管公房裡,文丑醜正捏著賬本核對各處上繳的武學典籍名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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