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楚楚捏著扇柄的手指驟然收緊,耳根滾燙,連帶著脖頸都漫上淺淡的緋紅。
她慌忙低下頭,扇子胡亂扇了兩下,風全扇在了自個臉上。
於嶽皺眉:“什麼樣式?”
“普通鐵鞘即可,不用花哨。劍身三尺許,鞘口留一處圓孔便好。”
嶽不群比劃了兩下尺寸,手掌在半空虛虛一握,“最好再配一條舊皮繩,能掛在腰間就行。”
於嶽點了點頭,轉身去後屋翻找鐵料。
於楚楚坐在原地,扇子扇得又快又亂。
“姑娘這扇子再扇下去,怕是要扇出火星來。”嶽不群的聲音忽然湊近了幾分。
於楚楚猛地抬頭,就見他不知何時己走到自己面前,隔著一臂距離,正微微俯身看著她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氣息。
“我、我不是在扇風……我是在……是在趕蚊子!”於楚楚結結巴巴開口,說完自己都覺得荒唐,大白天哪來的蚊子。
嶽不群低笑一聲,首起身,目光落在一旁架子上半成品的鐵器上:
“這村子倒是幽靜,你家的鐵匠鋪平時有生意嗎?”
“我們家鋪子沒什麼客人,”於楚楚穩住心緒,放下扇子,伸手指了指角落裡擺著的幾樣農具,
“左右不過是給村裡人打些鋤頭鐮刀,誰家鋤頭捲了刃就送來修一修。我爹手藝好,村裡人都認他。”
她說著說著漸漸不緊張了,聲音也自然了幾分。
嶽不群聽著,適時接上話頭,問她平日幫著打什麼下手,村裡有哪些趣事。
於楚楚起初還拘著,被他三兩句家常話一帶,話匣子便打開了。
她說鄰村王嬸家的雞跑進了自家院子賴著不走,說村口張伯的兒子考上了縣學,樁樁件件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,可嶽不群聽得認真,時不時追問一句,她便說得更起勁。
“對了,前幾日村裡來了個貨郎,挑著擔子賣胭脂水粉,好多姑娘都圍著看呢。”於楚楚說完才察覺不妥,連忙補了一句,“我沒買,我就是路過看了一眼。”
嶽不群看著她泛紅的耳尖:“胭脂水粉這種東西,買到合意的不容易。你若是喜歡,改日我幫你帶一盒好的來。”
於楚楚怔住,眨了眨眼睛:“你、你要幫我帶胭脂?”
“怎麼,怕我誆你?”嶽不群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玩笑,“我可向來說話算話。”
於楚楚連忙擺手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……”
心中暗想這人怎麼這樣,他難道不知道男人不能隨便送女人胭脂的嘛!他送了我要不要收,收了是不是要...。
她支吾半天,沒找到合適的說辭,臉頰反倒更紅了,心裡卻像揣了只雀兒,撲騰得停不下來。
於嶽這時從後屋走回前廳,手裡拎著一塊新錘好的鐵料,正要開口問尺寸細節,抬眼就看見自家女兒紅著臉、低著頭,嘴角卻翹得老高,對面那個青衫男子正含笑望著她。
這畫面他怎麼瞧怎麼不得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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