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刀快過一刀,招招都用了全力,好像只有把渾身力氣都耗光,才能壓下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。
她知道自己這樣沒道理,嶽不群從沒給過她什麼承諾,是她自己動了心又不肯開口,怨不得旁人。
真看見他又帶回個女子,還這般細心照料,胸口那股悶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一套刀法練完,她拄著刀大口喘氣,額角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滴。
她抬頭望向嶽不群書房的方向,咬了咬下唇,又抽刀重新練了起來。
內堂裡眾人說笑一陣,便各自散了去忙自己的事。
嶽不群陪著紫凝坐了會兒,跟她說起院裡的佈局,哪處是花圃,哪處有石桌,出門幾步是迴廊,說得仔仔細細。
紫凝認真聽著,時不時點頭,把每一處都記在心裡。
她不想總靠著旁人攙扶,等熟悉了院子,自己也能慢慢走動,不給大家添麻煩。
“三日後辦個簡單的儀式。”嶽不群忽然開口,伸手拂開她落在頰邊的髮絲,
“不用大操大辦,就內宅幾個人吃席,給你個名分。”
紫凝身子一僵,臉頰瞬間紅透。
她垂著頭,手指攥著裙襬,半天沒說出話。
她本以為自己這樣的情況,能留在他身邊做個伺候的人就己經是天大的福氣,沒想過還能有名分,還能有儀式。
“都聽你的。”她聲音細若蚊蚋,心裡甜絲絲的。
三日時間一晃而過。
儀式辦得確實簡單,沒請外客,就內宅眾人圍坐在正廳吃了桌喜酒。
堂上沒擺天地牌位,嶽不群牽著紫凝的手站在廳中,對著眾人說了句“往後紫凝就是你們的妹妹”,就算過了明路。
紫凝穿著一身大紅衣裙,頭上戴著簡單的珠花,是顏盈提前替她備好的。
她看不見滿堂紅色,可手指摸著衣料順滑的紋理,聽著眾人此起彼伏的道賀聲,
還有身邊人掌心的溫度,只覺得心口漲得滿滿的,像揣了團暖火。
顏盈領著眾人敬了酒,又說了幾句吉祥話,便很有眼色地散了席,把空間留給兩人。
嶽不群打橫將紫凝抱起來,緩步往備好的閨房走。
紫凝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,臉頰貼在他胸口,能聽見沉穩的心跳聲,一聲一聲,敲得她心尖發顫。
進了房,嶽不群把她輕輕放在床沿。
屋裡點著紅燭,燭火跳動,映得滿室暖光。
紫凝看不見光,卻能感覺到周遭溫熱的氣息,還有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沉甸甸的,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她有些無措地攥著裙襬,長這麼大她沒經歷過這些,只隱約聽村裡的婆子說過洞房的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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