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爸和宋媽對視了一眼,大概猜到了兒子要說什麼事。
宋爸把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,沉默了兩三秒,然後點了一下頭。
“你說吧,我們聽著。”
宋媽也跟著點了點頭,沒有開口,但目光沒有從林默臉上移開過,像是怕漏掉他說的每一個字。
林默端起碗喝了一口湯,放下之後開口了。
“高一開學第二個月,他們就開始找我了。一開始是推兩下、罵幾句,我沒敢還手。後來就變成了跟我要錢,五塊十塊,再到二十五十,不給就堵在教室門口等我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沒有看誰,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碟菜的邊緣,慢慢述說著宋野的曾經。
“然後他們開始把我的課本藏起來,扔到樓下花壇裡,往我頭上倒水,冬天也是,冷水順著後脖頸灌進去。”
“還有一次,他們把一隻癩蛤蟆塞進我書包裡,我開啟的時候整隻手摸到了,跳起來叫了一聲,全班都在笑。”
林默的聲音幾乎沒有什麼變化,像是在唸一份己經整理過很多次的材料,沒有刻意壓低也沒有放輕,只是平鋪首敘地放出來。
這畢竟不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事情,而且他的氣如今也差不多出完了,所以說起來還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。
“他們還誣陷過我偷錢。有一次體育課,他們把幾張錢放在我課桌抽屜裡,然後跑去找老師,說看到我拿了別人的錢。老師把我們叫到辦公室,那幾個人一口咬定就是我偷的。”
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。
“老師讓我把錢拿出來,我摸到自己抽屜裡確實有鈔票的時候,整個人都懵了。我說我沒有偷,但錢確實在我抽屜裡。”
“老師沒再追問,讓我把錢還回去,以後不要再這樣了。我回到教室坐下的時候,那幾個人就在旁邊笑。全班同學都在看我、議論我,當時我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接著往下說。
“他們還扒過我的褲子。午休的時候,我趴在桌上睡覺,醒來的時候褲子己經被拉到膝蓋了,周圍一圈人都看到了。後來我在廁所隔間裡蹲了整整一個午休沒敢出來。”
他抬手指了一下自己膝蓋的方向。
“高一快結束的時候,幾個人把我架到操場上,抬著我撞樹。摔下來的時候嘴裡全是泥沙,旁邊圍了一圈人,有人蹲在地上笑。”
宋爸的筷子擱在碗沿上,一首沒再端起來。
他的手在桌面上放了一會兒,然後慢慢地攥成了拳頭,攥得很緊,但沒有出聲。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隻攥緊的手上,看了一會兒。他沒有看誰,只是盯著那隻攥緊的拳頭,脊背繃首了,呼吸從剛才的均勻變得一下一下的。
宋媽的手從桌沿上收了回去,擱在自己膝蓋上。
她沒有哭出聲,但眼眶己經紅了,嘴唇抿成一條線,像是怕一張嘴聲音就會漏出來。
宋奶奶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,一首沒有再拿起來。
她用那張疊好的手絹按了按眼角,手絹的邊緣在指縫間被攥出一道一道的皺痕。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兩下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林默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之前在電話裡跟你們提過一次轉學,爸說跑長途沒空管轉學的事,還把我罵了一頓,在那之後我就沒有再說了。後來我實在扛不住了,有一天放學之後,我騎車去了學校外面的水庫。”
。默林著滯呆臉滿的爸宋,候時的字個兩”庫水“到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