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山左手按住杜清妍肩頭，右手並指，在她背後畫出一張縛魂符。
“出來。”
符光落在睡衣上。
一道溼漉漉的黑影從杜清妍背後浮出半截，又被強行扯了回去。陳歡死死抱住杜清妍的魂魄，指甲已經扣進那團虛弱的人影裡。
她不肯鬆手，秦守山也不能硬拔。
兩道魂魄糾纏太深，強行分離，杜清妍輕則昏迷數月，重則傷到神魂。
“清妍。”
門外忽然傳來杜芸的聲音。
她終究沒下樓，正站在走廊另一端，捂著嘴看向房間。
杜清妍身體一顫。
陳歡的黑影也跟著抬頭。
秦守山看見她那張被湖水泡腫的臉。皮膚灰白，眼睛幾乎睜不開，頭髮和水草纏在一起。她的手腕上，正繫著另一根紅繩。
“杜芸，去拿那張照片。”
“什麼照片？”
“小滿發給你的，兩個人戴紅繩的那張。”
杜芸連忙翻手機。
秦守山收緊符索，只壓住陳歡的動作，沒有灼傷她的魂體。
“陳歡，看門口。”
“我不看！”
“你怕什麼？”
“我不怕！”
“那就看。”
杜芸把手機舉起來。
螢幕上正是兩個女孩的合照。
陳歡的掙扎慢了下來。
杜清妍的嘴唇顫動，終於從另一個聲音下面擠出一句話。
“歡歡，對不起。”
陳歡猛地收緊雙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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