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死人帶路
“鞋印到這裡斷了。”
李巖蹲在施工道邊，把現場照片和地上的痕跡放在一起比對。
魏永昌留下的血從大門內側開始，沿著圍擋往西走了二十多米。鞋印一深一淺，右腳沾血更多，方向直指三號樓旁的地下車庫坡道。
可到了坡道口，血跡突然沒了。
秦守山用刀尖撥開地上的碎石。
石頭下面壓著半枚鞋印，鞋頭朝向大門。
“他從裡面出來過。”
李巖看了一眼先前的足跡。
“外面的鞋印朝裡，這一枚卻朝外。魏永昌先從車庫逃到門口，又自己走了回去？”
“有人把他叫回去了。”
秦守山站起身。
坡道兩側裝著排水溝，裡面積著一層黑水。地下車庫入口拉著警戒帶，旁邊還貼有西郊分局的封條。
封條沒有撕裂，正中卻多了一個指洞。
李巖戴上手套，靠近看了看。
“從裡面捅開的。”
“警察封門以後，有東西出來過。”
秦守山割斷警戒帶。
“通知外面，所有人再退五十步。聽見裡面有人求救，也不準進。”
李巖用對講機下達命令，又把現場位置發給特案處。
兩人順著坡道往下走。
地下車庫沒有接通照明。李巖開啟強光手電，燈柱掃過立柱、管線和幾個尚未拆走的木架。地面留著警方勘查時畫下的標記，魏永昌的屍體當時就躺在靠近排風井的位置。
秦守山停在標記外。
地上有一道長條形血痕，從屍體右肩一直拖到排風井下方。
“缺掉的右臂從這裡被帶走。”
李巖抬高手電。
排風井離地近三米，外面的金屬擋板已經卸下。井口不大，只夠一個成年人側身爬進去。
“勘查人員查過風井，裡面只有半米深，後面被水泥封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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