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線在往下走
“別開槍，打斷腿。”
秦守山話音剛落，二樓走廊裡的拼接鬼物便撲了過來。
它少了一條左腿，身體卻沒有倒。幾根黑線從褲管裡扯出，釘在牆面和樓板上，吊著它向前滑行。
鋼筋剪張開，直取秦守山的脖子。
秦守山側身讓過剪口，鬼頭刀由下往上一挑。
刀背撞在鬼物手腕。
骨頭斷裂，鋼筋剪脫手飛出，砸進旁邊的空房。
李巖抓住機會，槍口壓向鬼物僅剩的右腿。
砰！砰！
兩槍打碎膝蓋。
鬼物身體一沉，通往三樓的黑線隨即收緊。它像被人從背後猛拽，雙腳離開地面，撞向樓梯扶手。
秦守山一步追上，左手按住它的後頸。
護體罡氣貼身運轉，鬼物反手抓來的五指撞在他肩頭，指甲當場折斷。
“壓住樓梯口。”
李巖立即移動到秦守山右後方，守住通往三樓的臺階，同時盯住一樓方向。
拼接鬼物張開嘴。
“爺爺，疼。”
秦小滿的聲音從郭興發的臉裡傳出來。
下一刻，它又換成韓崢。
“李巖，開槍！”
李巖沒有轉動槍口。
“韓隊罵人的時候比你順口。”
鬼物喉嚨一鼓，聲音變成一個陌生男人。
“救我。”
“我還活著。”
它連續換了幾道聲音，嘴角也隨著聲音變換不斷扯動。郭興發的臉已經僵硬，黑線從耳後穿入，下頜下方穿出，牽著嘴唇開合。
秦守山看清線的位置，刀尖貼近鬼物後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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