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六個人都回來了
“先別讓人下來。”
秦守山走到鐵門外，檢查李巖的手腕。
那根黑線只在皮膚上勒出一道紫痕，沒有割開血肉。李巖活動了幾下手指，又摸過胸口，呼吸已經恢復。
“能走。”
“上去以後再檢查。”
秦守山看了眼自己被割開的軍大衣。
衣服破了幾道口子，裡面的皮肉沒有傷。他把三張收魂符放回乾坤袋，單獨隔開，隨後讓李巖通知外面的隊員準備照明、擔架和封存箱。
“地下屋裡有六名死者的殘肢，還有縫屍用的針、線、屍油和木條名單。下來的人戴好手套，別碰牆上的黑線。”
李巖對著對講機複述一遍。
“現場主目標已經清除，可以進入。先派四人到三號樓井口，兩人負責繩索，兩人帶封存器材。其餘人繼續守外圍。”
對講機裡傳回確認。
秦守山沒有留在原地等。
他和李巖先將鐵門固定，沿爬梯回到一樓。上面的隊員已經趕來，兩盞移動照明燈架在裝置井旁，繩索也扣上了固定架。
李巖把地下結構畫在圖紙空白處。
“豎井下十多米有平臺，平臺裡面是縫屍房。三具原屍在平臺，拼接殘肢在內室。先按六名死者分別裝袋，身份不清的屍塊單獨編號。”
一名隊員問：“下面還有陰氣嗎？”
“有殘留，沒有能活動的東西。”
秦守山補了一句：“黑線碰到活人可能還會收縮。用木夾和長鉗，別徒手抓。”
隊員點頭，帶著器材依次下井。
秦守山和李巖沒有跟著清理隊伍返回地下。他們轉向車庫，去取最後一條右臂。
西側防火牆外已經拉起新的警戒線。
原本只有手腕周圍開裂的牆面，此時多出十幾道縫。縛屍符已經變黑，仍牢牢貼在那隻手背上。五根手指彎曲著，指甲摳進水泥，卻沒能掙脫。
“錘子給我。”
李巖從工具箱裡拿出短柄鐵錘。
秦守山沒有直接砸手腕附近。他先沿裂紋敲開外層水泥，再讓兩名隊員從兩側拆除碎塊。
半個小時後，整條右臂被完整取出。
黑線從斷口延伸進牆體，後面還連著一枚生鏽彎針。秦守山以破煞符壓住線頭，刀尖挑出彎針。失去陰氣支撐後，右臂不再抽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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