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山看向工地門外。
六名死者被縫屍鬼反覆拆魂，神志都很弱。強行現身只會讓家屬再受一次驚嚇，也可能讓魂魄重新沾上活人的執念。
“遺體找全，家裡人能辦後事就夠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韓崢沒有再提。
現場清理持續了一個多小時。
木架床、縫紉機殘件、彎針、鐵桶和刻著名字的木條都被裝進封存箱。羅娟的工牌單獨入袋。黑色線軸由秦守山拿到地面，交給李巖登記後，裝進貼有鎮鬼符的金屬盒。
六名死者的遺體也按身份重新歸攏。
黃慶的頭顱歸位後，封著他的收魂符徹底平穩下來。錢志勇等人的符紙也不再鼓動，線結留下的黑痕逐漸變淺。
秦守山讓人在三號樓外清出一塊空地。
六隻裝有遺體的屍袋並排放好。
其他人退到警戒線外，只留下秦守山和李巖。
秦守山將三張收魂符放在屍袋前，逐一揭開鎮魂符。
六道身影先後出現。
錢志勇摸了摸重新完整的左臂。
魏永昌看向自己的右手，手指動了幾次。郭興發站在他旁邊，嘴邊的線傷已經消失。馮海亮、黃慶和鄧師傅也恢復了生前模樣。
六個人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們看見自己的屍袋，也看見了工地外停著的警車。
過了一會兒，魏永昌問：“那些被我叫進來的人......”
“都在這裡。”
秦守山說道：“你們受人控制，沒有新添命債。家屬已經得到通知，遺體會送回去。”
郭興發低下頭。
“老魏是為了給我開門才進去的。”
“你也是被錢志勇叫進去的。”
秦守山看向六人。
“一層牽一層，最該算賬的兩個已經沒了。你們別再互相揹債。”
錢志勇抹了把臉。
“秦老，我老婆身體不好。賠償的事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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