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地下壓著一家人
門內沒有回應。
方致遠站在臺階下，呼吸越放越輕。他想往後退，腳跟剛挪半寸，秦小滿先抬手攔住他。
“方總，先別亂走。”
方致遠看了她一眼，硬把腳收回來。
屋裡依舊安靜。
秦守山抬起右手，指尖在門板前劃過。一道鎮魂符落在門鎖上，沒有貼死，只把門縫裡往外鑽的陰氣壓了回去。
“再不出來，我自己進。”
話音落下，客廳深處傳來一聲輕響。
像木珠滾過地板。
接著是第二聲。
秦守山握住門把，推門而入。
方致遠臉色發白，下意識想跟上。秦小滿把長布袋橫在他前面。
“您在外頭等。”
“我，我是專案負責人。”
“正因為您是負責人，才更別進去添亂。”
方致遠張了張嘴，沒敢反駁。
江文昊站在院門邊，手裡還攥著手機。他盯著半開的正門，手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秦守山獨自進了客廳。
屋內的傢俱全蓋著白布，地上積了灰。靠窗的位置倒著一個兒童木馬，木馬的把手磨得發亮，像有人經常抓著它搖。
他沒有去看木馬，目光落在樓梯下的黑處。
那裡縮著一道影子。
影子背對著他，身上穿一件舊式淺青褂子，頭髮垂到腰間。它聽見腳步，肩膀猛地縮緊，整個人往牆裡躲。
可那面牆沒有給它讓路。
秦守山停在兩步外。
“轉過來。”
影子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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