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明的肩膀垮下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
秦守山起身。
“帶路。”
施工隊的車已經停在二十二號外。
方致遠找來的隊長姓馬，四十來歲，帶了幾個熟手和一臺小挖機。聽說後院下面可能有舊墳，他先讓人把景觀石搬走，又把草皮一塊塊掀開。
秦守山站在後院西南角，腳尖壓著一塊露出的舊磚。
磚上沒有花紋，邊緣卻磨得圓。
這不是後來鋪的。
他抬手指了個位置。
“從這裡往下挖，先用小鏟。見到木頭、石頭、骨頭，全停。”
馬隊長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方致遠站在旁邊，不敢再催工期。
秦小滿把手機架在樹樁上，沒拍人，只錄下開挖的位置和每一層土的情況。她又把施工隊名單、周啟明的供述和舊圖全部備份，發到自己的加密郵箱裡。
這是證據。
以後真有人想把責任抹掉，也沒那麼容易。
第一層是新填土。
第二層混著碎石和水泥塊。
再往下，土色變了。
灰黃的舊土裡夾著炭屑，還有幾片發黑的瓦片。
馬隊長蹲下去，用手扒開一把土，摸到一塊巴掌大的石頭。
石頭一面刻著模糊的字。
他不敢碰，扭頭看向秦守山。
“秦老，像是碑。”
秦守山走過去，蹲下看了看。
石面被挖機齒刮出一道白痕，剩下的字只認得出一個“沈”。
後院裡忽然起了一陣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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