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投胎前,我又回了一次福利院。
不是還陽,只是黑白無常答應,讓我遠遠看一眼。
老槐樹下多了一塊很小的石碑。
上面沒有寫姜家千金,只刻著我的名字。
姜梔。
許院長正在給孩子們發新書。
福利院那扇漏風很多年的門,也終於換了。
門邊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牌子。
【少年科研助學專案】
沒有用我的名字。
許院長說,活著時沒讓孩子借到誰的光,死後也別拿她做招牌。
我很滿意。
姜家後來怎麼樣,我只聽白無常提過一次。
爸爸辭去公司職務,媽媽搬出了那棟別墅。
姜硯每個月仍往我那張銀行卡里打五百塊。
每次都會被銀行原路退回。
他還是照打。
像遲了太久,終於學會做一件沒用的事。
至於姜明薇,她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很多年代價。
沒有誰替她兜底了。
白無常問我:
“還想投普通人家?”
“想。”
黑無常忽然丟給我一個紙包。
裡面正是我燒給他們的四百二十塊。
我愣住。
“不是說收到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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