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望著水面想的出神,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,袁文純隨之出現在他右側,帶著笑意溫聲開口“六郎,怎麼獨自在這兒吹風?”
梁晗看都沒看他一眼,繼續感受著涼風吹拂,隨意敷衍道“我樂意。”
真不是梁晗沒素質,主要是這哥們要幹什麼他一清二楚,顧廷燁剛拒絕了參加聘雁爭奪賽,實在沒辦法,自然要找他這個混不吝的來打臉盛家。
本來他對盛家沒什麼心慈手軟的,但是這袁文純夠有意思的,當他是傻子嗎?做這種事除了壞他名聲,簡直半點好處都沒有。
現在袁文純有求於他,自然要熱臉貼人冷屁股,瞧著吧,一會這哥們還得誇他兩句呢。
果然,袁文純仿若沒看懂梁晗不樂意搭理他的意思,半點難堪都沒有,依舊笑意盈盈接話。
“早就聽聞梁小公子性情直率,最是特別,今日一見果然如此。”
運河上風聲愈大,吹起水波潺潺,該接話的人並沒有保持禮節的意思,任由氣氛陷入沉默。
見此,袁文純也不尷尬,像沒事人似的繼續。
“小公子,這次同程,也算有緣,不知可否幫在下一個忙?”
聽見這話,梁晗終於轉頭看向身邊這位厚顏無恥之人,明明幾次碰壁,居然還要把話說完。
要麼是他袁文純蠢笨如豬,看不明白臉色,要麼……是覺得我痴傻愚魯,輕而易舉就能哄騙。
不論是哪一種情況,梁晗都不會給他好臉色,表情瞬間變得冷若冰霜,唇角微微勾起,嘲諷的笑了一下。
“袁大人,做人還是留一線的好,永昌伯爵府不是你們這種落魄伯爵招惹得起的,今兒坐你的船是給你面子,切莫自誤。”
說罷,順手理了理袖子,下巴微微抬起,水潤有神的雙眸自上而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便轉身離開此處。
只留下一句“掃興。”隨著風聲飄入袁文純耳畔。
一身月白雲紋長袍,背影挺拔如松,陽光灑在衣角泛起金白流光。
袁文純就這樣注視著他,直到看不見才收回目光,抬頭望向天邊的白雲。
許久,輕笑一聲“呵,倒是小瞧永昌伯爵府這位小公子了。”
算計落空,袁文純也不再糾纏,反正他還有其他辦法,選這兩人不過是方便處理後續罷了。
畢竟這兩位都是一樣的身份高貴,又是京城有名的紈絝荒唐,到時就算那盛大人想追究又能如何?
可惜,無論是顧廷燁還是梁晗,都不是他能隨意指示的人,聘雁爭奪大賽的創意暫時失敗後,一行人相安無事的到達揚州。
聘船靠岸,自是熱鬧非凡。
可惜本該順利喜慶的納徵,因為忠勤伯夫婦沒按約定親自前來,只派了個大郎袁文純,盛家直接炸了廟。
盛紘夫婦強撐著體面,皮笑肉不笑的坐在喜宴上。
梁晗和顧廷燁隨意找了個角落看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