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晗兒,你怎麼來了?外面都是叛軍,你竟如此膽大!快過來讓朕看看,可有受傷?”
趙禎嚇的心臟怦怦跳,這孩子膽子太大了,哪都敢來!
“官家,不是您說的梁家六郎救駕有功,封文昌侯嗎?如今不過是讓聖旨成真罷了。”
梁晗漫不經心的走上前,隨口回了句話,而後有些疑惑的看向坐在地上的趙禎,配合著蹲下左右環視。
“官家,坐在地上找什麼呢?”
話剛一齣口,趙禎也不頹廢了,瞬間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梁晗。
不是,汴京城的才子現在都是這種說話方式?還能更噎人一點嗎?
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避開梁晗的目光,看似若無其事的從地上起來。
“咳咳,這個,剛才,哎呀,行了行了,別問了。”
實在想不到藉口,趙禎只能開始強行岔開話題。
剛經歷一場宮變,作為上了年紀的老人,多少有些精力不濟,行動僵硬的坐回龍椅。
緩了緩神,看向下面隨意拿著花瓶拋來拋去的梁晗,唉,還像個孩子一樣。
“六郎,可有想過日後的生活?”
“什麼?”
敷衍的聲音一出來,趙禎就知道梁晗沒理解他的意思,有些無奈的搖頭,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。
“朕現在年紀大了,也不知能活到什麼時候,本想著觀察一下趙宗全能否擔當大任,沒想到這一家子都是異想天開的東西,還沒上位就已經把尾巴搖起來了。”
到底是年紀大了,有些精力不濟,趙禎喘了口氣,才繼續說。
“無論是妄圖把小沈氏嫁過來,還是肆意拉攏朝臣宗親,這夫妻倆手段實在粗淺愚蠢,難堪大任。”
趙禎無力的搖搖頭,沒讓梁晗接話,自顧自地往下說。
“可是就算不選他,終究還是會有下一任皇帝,如今朕雖已給你封侯,可是,六郎,就算很不願承認,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話是真的,所以趁現在還有時間,你和朕說說日後的什麼計劃?朕也能好好鋪路。”
不知道趙禎怎麼想的,說到最後梁晗還沒什麼反應,他倒是熱血的快燃起來了。
看的梁晗當即便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,若是以前,他或許會有發財致富,爭權奪利的念頭。
但是現在,穿越過無數世界,甚至都從快穿局退休了,什麼皇帝,權臣,神仙,將軍早就當遍了。
如今除了躺平享受哪還有其他念頭。
繼續保持目光清澈,無慾無求的樣子,仿若春水瀲灩生波的眸子迎上趙禎的雙眼,帶著天然的無辜疑惑。
看的趙禎連連嘆氣,算了,他早就習慣了,大宋的文人一直這樣,視金錢權力如糞土,而他眼前這個文化水平更高,想來這毛病也更嚴重。
但是這世間沒錢沒權要怎麼生存呢?不行,不能由著六郎胡鬧,孩子還小,涉世未深,哪裡能明白這麼多呢?
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六郎的婚事,這孩子實在出色,長得漂亮,文采又好,作為京城公認的夢中情人,多的是動小心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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