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那天之後,顧淮川沒有立刻回國。
他在公寓樓下站了很久。
雨越下越大,他手裡的傘始終朝著已經關閉的大門傾斜。
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再走出來的人。
江硯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
顧淮川沒有動。
“她以前也這樣等過我嗎?”
江硯一怔。
顧淮川低頭看著盒子裡的手鍊,聲音沙啞。
“攝影棚那次,她等了我四個小時。”
“生日那天,她一個人在餐廳等到打烊。”
“還有山莊那晚......”
“她明明就站在車外,我卻覺得她會自己跟上。”
有些事情發生時,他從不覺得嚴重。
因為每次回頭,我都還在。
可當我真的離開,那些被他輕易忽略的瞬間,忽然全變成了扎進心裡的刺。
許梔站在不遠處,眼睛已經哭腫。
“淮川哥,我真的沒想把晚晚逼走。”
“我只是......習慣你們照顧我。”
陸沉看著她,第一次平靜地問:
“那桑晚呢?”
“什麼?”
“我們搶走她的帳篷,把她丟在雨裡,撕掉她的雨衣時,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會難受?”
許梔張了張嘴,半天沒能說出話。
過去,她總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。
雨衣不是她撕的,帳篷不是她搶的,車也不是她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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