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德月樓的包間裡,氣氛冷到了極點。
陳照臨的臉色青白交錯,他看著我手裡揉成一團的帕子,眼神中閃過一絲屈辱。
“裴卿漪,你以為賀鈞山是什麼好人?”
“他不過是看中了你手裡那幾個新戲本,利用你打壓陳家班罷了。”
“等他把你的價值榨乾,你就會被他一腳踢開,到時候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!”
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挽回他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。
我轉過身,將那塊帕子扔進旁邊的炭盆裡。
火舌瞬間將白色的絲帛吞噬,化作一陣青煙。
“那也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。”
“謝觀塵,送客。”
謝觀塵立刻上前,擋在陳照臨面前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陳老闆,請吧,別逼我動手。”
陳照臨僵立在原地,目光死死釘在我的背影上。
“裴卿漪,你別後悔。”
他丟下這句色厲內荏的狠話,轉身走出了包間。
梁鶴亭嘆了口氣,搖著頭跟了出去。
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我走到書桌前,鋪開一張新的宣紙,提筆寫下幾個字。
《長恨歌》。
這是我準備在北平登臺的首演新戲。
既然要打擂臺,那就要唱一齣比《驚鴻影》更絕的戲。
三天後,北平法院的離婚判決書下來了。
陳照臨理虧在先,又面臨著賀鈞山的鉅額違約金起訴,根本沒有精力再跟我糾纏。
他簽了字,我也正式收回了陳家班借用的所有行頭和幾處私產。
拿到判決書的那天下午,賀鈞山親自開車來接我。
“裴老闆,恭喜重獲自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