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太倉知州熊文石,代表太倉州百姓,感謝楚王殿下清除匪患。”熊文石對著朱由楫躬身行禮,感激涕零的說道。
王清這群海寇在太倉州打著劫富濟貧的口號,殺富濟貧,為非作歹。
太倉州苦這群海寇久矣。
朱由楫立在主艦船頭,居高臨下看著岸邊躬身行禮的太倉知州熊文石,江風吹來,滿嘴盡是鹹腥味。
“熊知州不必多禮,本王奉皇命遠赴安南就藩,途經此地,預見倭寇作亂,順手清剿罷了,談不上大功。”朱由楫說道。
熊文石聞言心中大喜,只當楚王年少大度、不重虛名,越發殷勤諂媚,腰彎得更低:“殿下太謙虛了!王清勾結倭寇,盤踞劉家港數年,劫掠漕船、屠戮漁民、襲擾沿岸村鎮,太倉衛屢次圍剿皆無功而返,地方深受其害、苦不堪言!”
“今日殿下一夜蕩平巨寇,保我太倉百里海疆安寧,乃是萬民大德、地方大功!下官必然據實上奏,為殿下請功,亦為太倉百姓謝殿下再造之恩!”
他心裡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
楚王遠赴安南就藩,說起來是就藩,世界上就是外放,日後遠居海外,不在朝堂爭權。
此番滅寇大功,楚王多半不屑爭搶。
自己只要在奏摺裡稍加潤色,添幾句地方配合、知州督防、衛所策應,這樁驚天剿倭大功,便能被他分走大半,甚至化作自己的升遷資本。
旁邊站立的太倉衛所千戶,亦是連連拱手附和,滿臉堆笑。
剛剛江上驚天動地的炮聲、連綿鉅艦、鐵血甲兵,早己嚇得他肝膽發顫,此刻只剩敬畏二字,半點不敢得罪。
岸邊一眾衙役、兵卒、鄉紳也是盡數垂首躬身,無人敢抬頭首視艦上那位年輕的楚王。
甲板之上,李巖微微側目,一眼看穿熊文石心中齷齪,暗自冷笑。
徐光啟亦是目光微沉,看透了地方官員想摘桃子、蹭軍功的心思。
朱由楫淡淡俯瞰下方,心中明鏡一般。
他豈會看不出這小小知州的如意算盤?
想白嫖戰功、借他的軍功升官發財?
簡首可笑。
從來只有勞資白嫖別人的,還想倒反天罡?
朱由楫語氣不急不緩,緩緩開口,看似溫和,實則字字施壓:
“熊知州有心了,上報朝廷自然可以。”
熊文石臉上笑容更盛,正要開口道謝。
卻聽朱由楫話鋒驟然一轉,笑著說道:“只不過,本王甚是疑惑。王清寇亂盤踞劉家港數年,寇船數十、賊眾千人,日日劫掠江面、肆虐鄉里。”
“太倉坐擁百萬糧倉、近海衛所駐軍,坐擁地利兵甲,數年以來,竟任賊寇坐大、禍亂地方,無一寸之功、無一戰之捷?”
岸邊的熊文石身軀猛地一僵,臉上諂媚笑容瞬間凝固,冷汗瞬間浸透後背。
旁邊的衛所千戶更是雙腿一軟,險些當場跪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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