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楫垂首道:“臣弟別無選擇,願去試之。安南若能安定,將來便是大明的南藩屏障,既能擋暹羅、占城的兵鋒,又能為朝廷添個糧倉。若成不了,臣弟葬身瘴癘,也只當為國盡忠了。”
天啟皇帝見他如此堅決,也終於下定決心,“罷了,你去安南就藩之事,朕應允了,但你那幾個條件卻要更改。”
“皇兄,我......”
“三弟稍安勿躁。”天啟皇帝打斷了朱由楫的話,繼續說道:“你在安南的一切權柄要求,朕都應允了,但徵虜大將軍卻是不行,改封你為楚王、徵夷大將軍、安南總督,安南一地的軍政財大權,朕都給你了。”
“如今遼東局勢糜爛,各地災情伏起,朝廷自身己經是入不敷出,銀糧甲士卻是需要臣弟自籌,至於瓊州乃是南海要衝,楚王天縱之資,定能平定安南,朕信之。”
徵夷大將軍和安南總督是好,但安南之地本就不是大明的。
朱由楫人麻了,他算是聽明白了,自己這便宜老哥,是想一個鋼鏰兒都不想出,空手套白狼。
這木匠皇帝主攻做算盤的吧。
朱由楫當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,他可是知道,這位皇帝哥哥利用魏忠賢這些宦官,大明的財政比崇禎帝時,不知好了多少。
他打定主意,要讓天啟皇帝出點血,“皇兄,話不是這麼說的......”
......
朱由楫和天啟皇帝開始了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戲碼。
這種錙銖必較的樣子,讓一旁還沒有吃過沒銀子苦的信王朱由檢開始懷疑起了人生。
你能兩個一個是大明的皇帝,另一個是大明的親王,這麼市儈真的好嗎?
“.......罷了,朕準你白銀20萬兩,從朕的內帑裡出吧,你在京的一營兵馬,你且帶去,工匠、學子、博士、醫官這些你能夠帶多少,就看你自己的吧,但不能強迫,至於瓊州,許你一個港口吧。”
“20萬兩太少了了吧,可憐臣弟卻安南之地,一毛不拔,瘴厲叢生。”
“好了,50萬兩,不能再多了,朕也沒有錢了。”
最終還是朱由楫的臉皮更厚,從天啟皇帝那裡到了不菲的資助。
至於錢財,朱由楫卻是沒有太過在意。
在他心中,早己經有一個賺大錢的法子。
“臣弟多謝陛下隆恩,但臣弟還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還有什麼請求。”天啟皇帝臉色鍋黑,生怕朱由楫再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。
“此去安南,陸路頗為不便,需從海上出發,臣請皇兄撥付寶船以資路途之用。”朱由楫說道。
“哈哈哈,你啊,你,朕準你10艘福船,通州的那一艘寶船也並給了!”天啟皇帝終於明白過來,這是盯上了隆慶開海年間,朝廷打造的寶船了。
那些寶船是按照永樂年間的規格打造的,完成的一共只有寥寥幾艘,存於現在的也只有1艘了,如今大明海禁,這寶船也用不上,朱由楫要,也就送給他了。
朱由楫心中大喜,自從打定主意去安南就藩後,他就看上了隆慶開海時打造的寶船,這寶船長40餘丈,寬18丈,寶船有西層,船上9桅可掛12張帆,錨重幾千斤,排水量2500多噸,可容千人。
雖經歲月,船體破敗,但主體還在,經過簡單修繕後,就可以用,這可是專門仿照鄭和下西洋的寶船樣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