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堯舜之資,臣弟定然竭盡全力,替大明,替陛下開疆拓土,鎮守南疆。”
朱由楫知道,要想成事,必須要會向上管理,天啟皇帝童年被人忽視,缺少關注,一首有成為堯舜,受世人敬仰的夢想。
“少來這套捧殺。朕不要你空喊口號,只要你安南不要給大明添亂就好。”
天啟皇帝面上雖是輕聲喝斥,心中卻是被這一口一個“堯舜之資”說得舒服到了心窩子,要不是朱由楫名聲太差,他都想留在身邊了。
“臣弟記下了,必然不會給皇兄丟臉!”朱由楫躬身應道,眼底閃著興奮的光。
那艘寶船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,有了它,不僅南下的路途穩當,甚至還可以在江南做一些無本的買賣,江南倭寇猖獗,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,有這麼大的寶船,可以搶好多東西了。
不僅如此,將來在安南沿海佈防、甚至開拓南洋航線,船都是很重要的東西。
旁邊的朱由檢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,從最初的“市儈”討價還價到此刻的“君臣相得”,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他實在想不通,一艘落滿灰塵的舊船、幾十萬兩銀子,怎麼就讓素來眼高於頂的楚王如此激動,又讓皇兄露出這般輕鬆的笑意。
“行了,該給你的都給了,再囉嗦朕可就反悔了。”天啟揮揮手,重新拿起刻刀雕琢案上的木料,語氣卻比剛才溫和了許多,“什麼時候動身,出發前通知一下朕。”
“臣弟出發前只會通知皇兄,還有今年的賜宴,臣弟就不參加了,免得掃了大家的辛。”朱由楫說道,心中卻是盤算著。
要趕在春耕前抵達安南,能儘早安排流民墾荒。
“你去就藩之後,你我兄弟見面千難萬難,就這麼不想見朕了嗎?”天啟皇帝笑罵道!
實際上,他也知道,朱由楫孤家寡人,來參加賜宴,沒人搭理,也是尷尬,說不定還要被人針對,多出一些節外生枝。
“皇兄,臣弟並非不想,而是臣弟來之前己經詢問了工匠,通州的那艘寶船還需要修繕,臣弟要去張羅,再來臣弟還要物色一些人才,皇兄可是同意了,只要他們願意,皇兄就不能阻攔。”朱由楫說道。
“原來你是蓄謀己久啊,放心,朕金口玉言,動身那日,朕讓忠賢去碼頭送你。賜宴你就不用來了”
朱由楫心中一動——讓魏忠賢送行,這是明著給足他臉面,也是在告訴朝野,這位楚王雖去了蠻荒之地,卻仍是皇帝心尖上的人。
他連忙叩首:“臣弟謝皇兄體恤。”
“別總謝來謝去的。”天啟放下刻刀,拿起一塊剛雕好的木牌,上面是個小小的“安”字,“拿著這個,就當是皇兄給你的餞行禮。到了安南,凡事多想想這個字。”
接過木牌,觸手溫潤。
“皇兄,臣弟雖不參加賜宴,但卻有一物,勝靈露飲百倍,願獻於皇兄飲用之。”
天啟皇帝聞言挑眉,放下手中的空杯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哦?比靈露飲還勝百倍?你可知這靈露飲是術士採米穀之精華所制,甘美醇厚,延年益壽,你倒敢說這話。”
“臣弟所獻之物名為奶茶,臣弟己讓正化在御膳房熬製,說來時間也是差不多了。”朱由楫話音剛落,方正化便端著一個白瓷壺走了進來,壺身繪著纏枝蓮紋,看著素雅潔淨。
“此物用牛乳與滇紅茶葉熬煮,再加些冰糖調味,茶香混著奶香,溫熱下肚,既解膩又暖身,還可以補充人體所需的營養,做法簡單,還可以將茶葉碾磨成粉調變,風味更佳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倒出一杯。
琥珀色的茶湯裡浮著細密的奶泡,熱氣氤氳中飄出醇厚的香氣,讓人食慾大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