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嚕！
朱由楫將杯中奶茶一飲而盡，露出了滿足的神情，咂咂嘴道：“皇兄您嚐嚐，這奶茶不比靈露飲差，靈露飲雖說是‘精華’，可喝多了總覺得寡淡，這奶茶卻不一樣，一口下去，茶香奶香裹著甜味，從喉嚨暖到胃裡，做木工時喝上一杯，手腳都利索些。”
天啟皇帝被他這副模樣逗笑，也不再端著，接過方正化遞來的杯子，小心抿了一口。
至於這奶茶中是否有毒，天啟皇帝則是一點也不擔心。
剛才朱由楫己經當著自己的面喝了一杯。
況且自己被毒死，朱由楫一點好處沒有，反而會有數不盡的麻煩。
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茶香不澀，奶香醇厚，冰糖的甜味恰到好處，驅散了靈露飲留下的那點滯澀，渾身都透著舒坦。
“嗯……確實不錯。”他又喝了一大口，看向朱由楫的眼神柔和了許多，“你這小子，倒會琢磨這些新奇玩意兒。”
“皇兄喜歡就好。”朱由楫趁熱打鐵道，“這奶茶的法子簡單，臣弟己讓正化寫給御膳房了。往後皇兄想喝，隨時能讓他們做。若是覺得奶味重，還能少放些牛乳；若是愛喝甜的，多加塊冰糖便是，芋圓、珍珠、奶蓋、豆花、布丁、椰果新增之後，口味更加豐富，也更營養，只是其中很多材料要安南之地才有，臣弟去就藩之後，定會多獻之。”
朱由楫又默不作響的給自己去安南就藩，增添了說辭。
天啟皇帝聞言，手中的杯子頓了頓，饒有興致地挑眉：“芋圓？珍珠？聽著倒新鮮。安南竟有這些奇物？”
“正是。”朱由楫趁熱打鐵，語氣裡彷彿帶著幾分嚮往，“臣弟也是聽南來的商人說的，安南氣候溼熱，盛產甘蔗、芋頭、椰果，當地土人將其做成甜食，清涼解暑。臣弟想著，若能將這些法子學來，配上奶茶，定能讓皇兄嚐個新鮮。”
他這話半真半假，卻精準戳中了天啟的好奇心——這位皇帝雖愛木工，卻也對新奇飲品頗有興趣。
“哦？那朕倒要等著了。”天啟又喝了一口奶茶，看著杯中細密的奶泡，忽然笑道，“你小子，說了半天，怕是又在打什麼主意吧？是不是想讓朕再多給你些人手，去安南給你找這些‘芋圓珍珠’？”
朱由楫被說中心事，也不掩飾，嘿嘿一笑：“皇兄英明。臣弟的小心思在皇兄的慧眼下無所遁形，臣弟佩服之至。”
天啟皇帝聞言一怔，隨即笑罵道：“你這小子，剛討了寶船和銀子，又打什麼主意？莫非想把朕的內帑搬空不成？”
旁邊的朱由檢看著皇兄對一杯奶茶讚不絕口，眉頭擰得更緊，忍不住道：“皇兄龍體欠安，此等飲品終究是葷腥之物，恐失對龍體不好。”
這死板的崇禎，大明亡在你手上，還真的是不冤，榆木腦袋......朱由楫心中憤懣，放下茶杯，瞥了朱由檢一眼，也不準備慣著朱由檢：“信王，你這話說得就有失偏頗了。牛乳能補氣血，茶葉能清火氣，冬天喝著暖身，夏天冰鎮了喝還解暑，怎麼就成了‘對龍體不好’？再說，太醫都說皇兄身子是虧在寒氣上，這奶茶溫熱醇厚，正好暖身，難道信王比太醫還精通醫道。”
朱由楫這話，一點也沒留情面，說得信王朱由檢面紅耳赤，想說什麼，卻又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天啟皇帝放下杯子，點點頭：“老三說得在理。朕看這奶茶挺好，往後御膳房就常備著。”
他轉頭看向朱由楫，“說吧，又想討什麼好處？看在這奶茶的份上，朕允你了。”
朱由楫心中一喜，連忙躬身道：“臣弟不敢奢求多的，只求皇兄再賞賜一些御製物件。安南路途遠，帶的東西多，多幾艘寶船，也能讓臣弟安心一些。”
“你啊，朕製作的物件?你拿去幹嘛，賣了換錢嗎?”天啟笑罵一句。
“皇兄說笑了。臣弟是想著，安南蠻荒之地，百姓多不信王法，只認些稀罕物件。若能多帶著皇兄的幾件御製木器去，既能彰顯天家威儀，又能讓那些土司知道，臣弟背後有皇兄撐腰，不敢輕易作亂。”朱由楫臉上堆著笑容。
天家威儀?......自己的弟弟是什麼樣的的人，天啟皇帝可是比誰都清楚，“你小子實話實說，要不然朕治你一個欺君之罪。”
“臣弟想著，皇兄技藝高超，又有皇家貴氣，那些大臣莫不俸為稀世珍寶，剛好能為臣弟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好啊，好你個楚王，朕算是聽明白了，你是要把朕當成你的木工啊，你當真......好大膽，朕尋思著，以你的性子，會這麼看重朕的木器?原來是要拿去賣啊。”天啟皇帝佯裝震怒，卻也沒拒絕，拿起桌上的奶茶又喝了一口。
朱由楫看到天啟皇帝喝奶茶後的舒爽模樣，便知道，自己這位皇兄並不是真的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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