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:就藩東南亞,重鑄盛世大明》第49章 太倉英才,盡入孤彀中夷(1)

作者:山河大風·12小時前

“殿下,肯去安南的人才就只有這麼多了!”熊文燦將手中的名冊遞給了朱由楫。

“就這幾人?”朱由楫快速掃過名冊,說道。

“是的殿下。太倉有名望計程車人,臣與族兄熊文石盡數登門遊說,願意隨殿下去安南的,只有鮑天成、畢方濟、張履祥、張國維、徐峴五人。其餘的諸如張溥、張採、文震亨、楊宛、艾南英、姚希孟、 董其昌、陳繼儒、李流芳等人都不願意去。”

“又是一樣的啊,看來人心的成見,是一座大山。”朱由楫長嘆一聲,這五人都是科技人才或者工匠,那些儒生都不願意去。

這一點朱由楫早有所料。

且不說在世人嚴重,安南窮山惡水,前幾天處置王謝陳三家,更是讓這些讀書人對朱由楫好感清零。

但朱由楫並不後悔。

創業之初,志同道合的團結比虛與委蛇的妥協更重要。

朱由楫要的

“那些不願去的,就算了吧,以後他們會後悔的。”朱由楫接著說道。

“殿下指的是江南奴變嗎?”熊文燦說道。

朱由楫這幾天裡,給熊文燦講了江南奴僕起義的事情,讓他深受震撼。

“不是奴變,是起義。”朱由楫糾正說道。

“臣愚鈍,請主公明示。”熊文燦說道。

“奴變是作亂擾民,起義是底層求生。這些士紳世代壓榨奴僕佃戶,佔田奪產,視人命如草芥。怨氣積百年,遲早翻天覆地,集中清算的。”朱由楫長嘆一口氣,反覆看著名單上的一個個叉,那些都是拒絕去安南的名士。

“所以那些江南名士不肯南下,死守江南繁華,未來會被自己豢養的奴才殺死,這怎麼可能。”熊文燦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
“沒錯。他們以為坐擁良田門第、士林名望,便可永世安穩。殊不知,假若某一天,大明動盪,高牆大院護不住他們,虛名門第也救不了他們。”

“可如今江南依舊安穩,百姓畏官畏紳,未見亂象。”熊文燦依舊有些不信。

“如今看著安穩,不過是火山尚未噴發。江南士紳,兼併土地,隱匿人口,拖欠錢糧。佃戶交租過半,奴僕世代為奴,子子孫孫都要依附於主家。平日裡稍有忤逆,私刑、拷打、發賣,無人管束。怨氣不是不存在,只是被強權死死壓住,藏在市井田壟之間。”

“太平年月,百姓求一口飯吃,縱然受盡盤剝,也只會隱忍。可底層百姓無路可活之時,就是大勢崩塌之日,便是積蓄百年的怒火破土之日。到那時,佃戶奴僕不再懼怕士紳的門第官威了。”

“這......就像王、謝、陳三家一樣。”熊文燦想到了公審大會時,那些百姓們一開始都不敢上臺指認,但有人帶頭後,百姓們百姓們積壓多年的怨憤便再也壓不住,爭先恐後站出來控訴三家的惡行。

“臣明白了,但那些對奴僕較好的,應該是無虞吧。”熊文燦說道。

“哈哈哈,階級鬥爭是你死我活的鬥爭,”朱由楫冷笑,“世間哪有什麼全然和善的地主。就算有少數士紳待奴寬厚,可他們終究是既得利益者。”

“佃戶奴僕心中積下的,不是單單記恨某一個心狠的主人,而是恨這世道,憑什麼有人生來富貴,有人世代為牛做馬。”

“唉,臣明白了,我去看看名單上的人,還有什麼需要,明日就要啟航了。”熊文燦嘴上說道,心中卻是對於朱由楫所說的奴變保留了懷疑。

......

熊文燦走後。

朱由楫獨自坐在船艙案前,看著五人的履歷,目光逐行細讀,心中暗自權衡各人所長,思索到安南之後如何安置任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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