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兇悍的浪人武士猛地抄起地上的斷刃,朝著身旁毫無防備的同鄉劈砍過去。
剎那之間,整座底艙淪為血肉煉獄。
昔日一同出海劫掠的袍澤,轉眼便成不死不休的仇敵。
兵刃碰撞的脆響、慘叫哀嚎、骨骼碎裂之聲此起彼伏。
鮮血順著船板縫隙汩汩往下淌,暗紅的血水漫過腳下,到處都是倒地的軀體。
這些都是他們配得的......甲板之上,朱由楫一行人憑欄而立,冷眼俯瞰艙內慘狀。
時間緩緩流逝,艙內的嘶吼漸漸變得稀疏。
400人的瘋狂搏殺,不斷有人倒下。
屍骸層層堆疊,血腥味瀰漫整艘琉球號。
等到艙記憶體活人數堪堪落到200人的時候,朱由楫抬手,沉聲喝令:“鳴鑼!”
“鐺——鐺——鐺!”
銅鑼轟鳴響徹船艙,廝殺驟然停下。
倖存的200倭人個個渾身浴血,遍體傷痕,癱倒在血泊之中,大口喘著粗氣。方才九死一生的搏殺,己經碾碎了他們骨子裡的傲氣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劫後餘生的欣喜。
朱由楫邁步走下甲板,踏入滿是血腥的底艙。
200倭人望見他,無人敢抬頭對視,紛紛匍匐在地,渾身不住顫抖。
“從今日起,你們編為倭勇營。”朱由楫聲音冷冽,字字如鐵,“往後,你們要衝最兇險的戰陣,扛最苦的勞役。開荒築城、開山挖礦,立下軍功,可得賞銀、分得田地、也會提升待遇;但凡逃亡、叛亂、懈怠,軍法處置,絕不姑息!”
倖存倭人伏在地上,用生硬破碎的漢語連連叩首臣服。
處理完倭勇營,朱由楫轉頭看向側邊隔間。
那二十名全程旁觀同族互相殘殺的倭人平民,早己嚇得魂飛魄散,瑟瑟發抖。
“把他們帶出來。”
士卒開啟隔間,將二十人押到甲板。
這些倭人還以為自己能夠獲釋逃生,臉上盡是劫後餘生的僥倖,有人甚至還對著士卒連連躬身,口中嘰裡呱啦說著倭語,以為自己熬過這場浩劫便可歸鄉。
也正如他們所料,這些人被放入小船,離開了琉球號福船,朝著外海開去。
船上的倭勇營看到自己的同族離開,便知道,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
倭國不會接收一個屠殺自己同族的人。
所有人心中都徹底明白:現在他們,沒有退路,沒有僥倖。要麼拼死效命活下去,要麼就葬身大海。
而那20個平民倭人,在離開琉球號福船的視野後,便被突然出現的海寇,將其全部殺害。
這些突然出現的海寇,正是這幾天投靠朱由楫的屠阿醜做的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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