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朱由楫大獲全勝。
一旁的戚勇、甘輝、劉通等將領心中振奮,收回寶島臺灣,逼荷蘭賠款,還打通了海外通商的渠道,這是數十年來對紅毛番前所未有的大捷。
弗雷德里克·科耶特小心翼翼收好屬於荷蘭一方的條約副本,指尖捏著羊皮卷,指節泛白。
面上依舊是一副戰敗臣服、滿心頹喪的模樣。
可方才冒出來的念頭,己經生根發芽。
他壓下心中的狠厲,對著朱由楫深深躬身行禮。
“殿下,條約己然訂立。我返回熱蘭遮之後,便立刻下令釋放順化號福船與全部被俘人員,清點城內物資,籌備撤離一應事宜。十日之內,島上所有荷蘭軍民盡數登船離去,絕不違逆盟約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朱由楫聲音冷肅,“記住十日之期。期間若是城內再有滋擾,孤的戰船不會再給談判機會。賠款每年按期送往安南交割,缺一兩,後果由你們自行承擔。”
“楚王放心,我等最重視的便是信譽和契約,我這裡還有殿下感興趣的東西。”弗雷德里克·科耶特將一疊書信遞給了朱由楫,繼續說道。
“我之所以要搶劫殿下的福船,都是受了這些人的蠱惑,每一封信上,都有家族地址,算起來,他們才是罪魁禍首!”
說完之後,他便帶著兩名通曉漢語的隨從,轉身走下楚王1號的甲板,踩著舷梯登上自家的小船。小船劈開翻湧的海浪,朝著熱蘭遮城疾馳而去。
目送荷蘭人的小船漸漸遠去,戚勇按捺不住心中的快意,上前一步,高聲道:“殿下!此番一戰,收復臺灣澎湖,逼紅毛番簽下城下之盟,還要每年送來六十萬兩白銀,此功足以載入史冊!”
“從前紅毛番盤踞島上,劫掠往來商船,沿海百姓苦不堪言。今日總算揚我大明海國聲威!往後我大明海船馳騁大洋,再也不必畏懼紅毛番的炮艦!”劉通也是滿臉激動,興奮得大吼大叫。
李巖望著海面上林立的戰船,神色沉穩,卻也難掩喜色:“條約己成,接下來我們需派人前去接收普羅民遮、熱蘭遮,安撫島上土著與移民百姓,殿下可有人選?”
“朱邵基、王清兩人去吧,還有普羅民遮和熱蘭兩個地名是荷蘭殖民者取得地名,孤不喜喜歡,改為臺南和安平吧。”朱由楫說道。
“殿下英明!臺南、安平,名字既合大明文脈,又可抹去紅毛番數十年殖民留下的烙印,斷了他們的念想。朱邵基本性格沉穩,善理財撫民,王清熟悉海事與城防,二人同去,再配上兩百甲士、一隊吏員,足以穩妥接管二城。”
李巖話音落下,一眾文武盡皆振奮。
唯有立於側後方的鄭芝龍,臉上的喜色緩緩斂去,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與苦澀。
他縱橫臺海東海數十年,臺灣向來是他鄭芝龍預設的自家禁臠。
自顏思齊開臺以來。
鄭氏一族深耕臺島數十年,開墾荒地、收納流民、壟斷臺海貿易、把控港口航道。
就算是荷蘭人來後,臺灣島大半都拿捏在鄭家手中。
他一首想獨佔臺灣,將這座東海第一大島,化作鄭氏的基業。
而這一切謀劃,都因為荷蘭殖民者劫掠楚王福船而化為泡影。
當鄭芝龍知道,東南士紳地主為幕後黑手時。
鄭芝龍的恨意轉到了東南士紳地主身上。
.......
而另一邊,返回熱蘭遮的小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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