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4.
宋知遠竟然為了林晚棠衝進了女生宿舍樓。
“你到底在幹什麼，晚棠過敏進校醫院了，這是不是你搞的鬼！”
我沒理他只是把心思放在直播上。
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在第十個芒果剝皮的時候跳到了四千。
我把攝像頭往下轉了一點，對準桌上那堆黃澄澄的果皮，然後把手裡的芒果舉到鏡頭前，咬了一大口。
彈幕在刷，有人問“你還要吃幾個”，有人問“第三十七分鐘了”，有人問“你真的不打算停下來嗎”。
我沒有回答，嚼完嚥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
門被踹開的時候，我正好把第十個芒果的果核放在桌角。
聲音很大，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，門把手磕進牆皮裡，掉下來一小塊白色的粉末。
宋知遠站在門口，手機還亮著，螢幕上是我的直播畫面。
他衝進來，跨過地上散落的快遞紙箱，站在我桌前，滿桌芒果皮。
“你知不知道林晚棠又進醫院了？”他說話的時候還在喘氣，像是從宿舍樓一路跑過來的。
我看著他，又咬了一口手裡的芒果，嚼完嚥下去：“我在這裡吃芒果，跟她進醫院有什麼關係？”
他愣住了。他的目光從桌面上的芒果皮掃到我手裡的芒果，又掃回桌面上。他沒有接上這句話。
“你別吃了。”他走過來把手機螢幕按滅，“你看看你自己在幹什麼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堆起來的芒果皮，又抬頭看著他：“我在吃水果。水果犯法了嗎？”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出話來。
他站在那兒，手還按在我手機上，手指壓在螢幕上，螢幕的光從他指縫裡漏出來，映在他手背上。
他看著我，像有很多話要說，但每一句都在喉嚨口卡住了。
“我是在關心你。”他說。
我放下芒果，看著他：“你關心我什麼？關心我吃芒果會不會過敏？”
他往後退了半步。他的手從我的手機上拿開了，垂下去，又抬起來，做了一個往前伸的動作，伸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“你以前不會這樣說話。”他說。
我說：“我以前不會這樣，是因為我以前還會分辨誰在關心我。”
他站在那裡，像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他接住了它，但他不想要它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芒果皮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我的臉，退了兩步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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