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因為一個人家裡的生計就要被叫兩年外號、被扔作業本、被堵在教室外面,那這個學校就不是學校,是叢林。”
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,聲音微微拔高了一些,隨即又壓了回去。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校長來了。校長姓李,倒是個明白人,聽完之後把孫老師叫到一邊說了幾句,然後跟我道歉,說學校管理不到位,會處理這件事。
那三個學生被要求寫檢討,當面向王巧道歉,孫老師也說要調整座位,把王巧調到前排,盯著不許再有人欺負她。”
“你信?”
陳曼曼沉默了一會兒,搖了搖頭:“不全信。
但至少校長表了態,班主任也知道有人盯著這件事了。
後面我會再聯絡王巧,如果學校那邊再出問題,我有的是辦法。”
我看著她,覺得這個姑娘身上的勁兒比我想的要硬。
她平時笑起來眼睛彎彎的,說話也溫柔,但到了該硬的時候,骨子裡有股子不服輸的東西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陳曼曼說,“我跟王叔講了,讓他這段時間每天抽一個人接送王巧上下學。
她一個人走那條路,那三個孩子萬一在路上堵她,就麻煩了。王叔答應了。”
“你想得比我細。”
“你管的是氣,我管的是人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“王巧的事還沒完,得盯著。你那邊呢?跟那個宋涵花的賭約算不算數?”
我心裡算了一下日子。
今天己經是第三天了,王巧的事解決了,雖然解決的方式跟宋涵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她以為是撞邪,結果是校園霸凌。但不管過程怎麼樣,王巧現在開口了,宋涵花看了兩天沒看好的事,我看好了。
“下午我去找她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那天下午,我和陳曼曼去了宋涵花家。
她住在鎮子西邊,一個帶院子的老平房,院門口掛著一串褪色的紅布條,門楣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。
她正坐在院子裡剝花生,看見我和陳曼曼走進來,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。
“宋姨,”我站在院子門口,沒有進去,“王巧的事我看好了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,嘴硬了一句:“看好了?怎麼看的?她不是不說話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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