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棟建築在夜色裡亮著冷白色的光,她看呆了,直到賀珣在身旁輕咳了一聲才回過神來,趕緊挽住他的胳膊。
賀珣另一隻手拄著柺杖,兩個人並肩走進旋轉門。
宴會廳在六十八層,整層落地窗朝南,瀾海灣在夜色裡鋪開成一片深藍色的絨布,星星點點的船燈和岸上的霓虹交相輝映。
到了宴會廳,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,大部分是生面孔,聚在一起端著酒杯聊天。
這是太一女主人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亮相,很多人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,時不時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打招呼。
阮玉真微笑著應對,嘴角漸漸笑得有些僵了。
一圈轉完,她竟然沒看到一張熟面孔。
倒是陳宗霖遠遠地站在落地窗邊,端著酒杯和幾個人說話。
阮玉真拉著賀珣往那邊走了兩步,特意伸長脖子左右看了看陳宗霖身邊。
陳宗霖察覺到,沒等她開口就主動說了句:“瑟瑟昨天玩水著涼了,在家休息。”
阮玉真的念頭這才打消了,心想回去給江瑟瑟發個訊息問問。
宴會進行到中場,入口處又進來一對夫妻。
男人大約五十來歲,鬢角微白,身形敦實,穿著一身暗色西裝,氣度沉穩。
身旁挽著的女人卻看著年輕許多,保養得宜。
老夫少妻的搭配在這種場合雖不算罕見,但兩人的氣場上總有一種微妙的錯位感。
兩人一進來,周圍的賓客紛紛主動上前打招呼。
賀珣原本在和幾位合作方說話,阮玉真挽著他的胳膊站在一旁,倏然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繃緊了剎那。
她抬眸看他一眼,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對往這邊走來的夫妻。
女人一身墨綠色的絲絨長裙,笑意款款地走到賀珣面前:“阿珣,好久不見,最近還好嗎?”
賀珣沒有接話,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,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,臉色沉了幾分。
女人也不在意,目光轉而落在阮玉真身上,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笑容不變:“這位就是你的新婚妻子吧?”
阮玉真不知道這人的身份,只能禮貌地笑著點了點頭。
女人開始自我介紹:“你好,我是阿珣的小姨,瑪希拉·披實那榮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阮玉真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原著裡這個名字出現過,是賀珣母親那邊的人,關係複雜,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。
賀珣表情越來越難看,勉強朝男人舉了舉杯,連客套話都懶得說,便拉著阮玉真轉身離開了。
她被拉著走出幾步,腦子裡還轉著那個名字,剛才那個男人,不出意外就是金??商會的會長章影,瑪希拉的丈夫,也就是賀珣名義上的小姨夫。
倏地,阮玉真想起原著裡關於賀珣身世的描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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