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抬手的動作讓袖口往後退了一截,手腕上那隻蛇鐲露了出來。
趙棲南的視線落在那兒,眼眸微瞇著,然後移開。
賀珣放下手,袖口重新蓋住手腕,對趙棲南說:“我們還有點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好的,期待那天酒店,能看到賀先生您。”
兩人握了握手,賀珣收回手,自然地落回阮玉真腰側,帶著她往電梯口走。
趙棲南站在原地,目送著那兩道背影。
阮玉真手腕上那隻鐲子和賀珣的是同一個系列,他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兩個人戴同款首飾,穿同色衣服,賀珣的手一直搭在她腰上,也沒有鬆開過,兩人的關係比他想象的還要親密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為什麼還要來招惹他,是覺得他很好打發,還是壓根沒把他當回事?
趙棲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乾淨,面色沉下去,目光追著阮玉真的背影,最後落在賀珣搭在她腰側的那隻手上。
她的腰那麼細,被賀珣的手臂圈著,他們貼得那麼近,那麼自然。
他忽然覺得喉嚨裡發乾,有些嫉妒,嫉妒賀珣的好命。
如果那個人是他,他也能光明正大地摟著她,把她的手放進自己掌心,給她買她想買的任何東西,陪她逛她想逛的任何地方。
可偏偏那個人是賀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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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車子駛出商場地下通道,匯入主路了阮玉真才悄悄鬆一口氣。
她靠在座椅裡,心裡直犯嘀咕,怎麼走到哪兒都能碰到趙棲南,瀾海這麼大,商場也這麼多,偏偏就在同一天同一個地方撞上了,這運氣也未免太差了。
賀珣坐在她旁邊,等司機把車開出一段路後才扭頭看她,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:“你認識趙棲南?”
阮玉真的心一緊,當即搖頭否認:“沒有啊,我怎麼可能認識他。”
他的眼眸微微瞇起來,目光落她臉上,讓人有種無所遁形的審視。
過了幾秒,他才開口:“那你剛才緊張什麼。”
阮玉真意識到賀珣在懷疑什麼了,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,重重哼了聲:“我哪有緊張,我只是站著累了而已。”
她垂下眼去,睫毛低低地覆下來,手指揪著裙襬一角,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。
然後她又抬起眼來,眼眶裡已經泛起了薄薄的水光,開口就說:“昨晚你那麼野蠻,我到現在腰還酸著,站久了當然難受,你還問我緊張什麼。”
聽到這話,賀珣的額角青筋輕輕一跳。
阮玉真邊控訴,邊偷偷拿眼角瞄他的反應,看到他臉色沉下來的弧度,心裡咯噔著,完蛋了。
這還沒發現原主和趙棲南之間到底有什麼呢,臉色就這麼難看了,等哪天真的查出來,豈不是要掐死她?








